“你想要我给你做疏导?”他不确定地问了一遍。
应忱没吭声。
他讨厌000这样明知故问的态度,像是在故意让他难堪。但想到自己都丢脸丢到了这一步,应忱还是闭了闭眼睛,僵硬地转过头。
“……我再给你五百万。”应忱语气硬又冷,他也没说自己想不想,只是凑近000,在他唇上轻轻吻了吻。
000眸光微动。
表达友善。
“你要不要?”应忱注意着000的表情,他见000没有立刻回应,暗暗咬牙道,“一千万。”
夜色缭绕中应忱的眼睛也是黑的,不同于往常的阴沉威慑,他内里积聚着一层薄薄的水汽,落在000眼中,像是破碎的水晶。
在某一瞬间,000感到自己人类的心脏被羽毛轻轻拂过,有些发痒。
在外那么强势的人,在说渴求的时候也是软的。虽然他表现的不甚明显,虽然他在装腔作势,但——
000伸手捂住他滚烫的脸颊,觉得他要哭了:“你喜欢坦白直率一点的人,我也是一样的。这种事你如果想要,直接告诉我就行,没必要大半夜还在焦虑。”
应忱嘴唇紧抿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他从去医院的路上就感到心情不虞。和这个蛋对话之后,心情更是不虞加不虞,糟糕更糟糕。
他要怎么和000开口说?
应忱回来时,000的房门紧闭。noodle躺在里面呼呼大睡,应忱却是在000门口转了一圈又一圈,纠结着到底该不该进去。
……竟然就这么熬到了凌晨。
“我和你说,你就愿意给我做精神疏导?”应忱闷声问道。
这种问题000已经听了至少两遍。但应忱似乎犹觉不放心,总是要问了再问,要000确认再确认。
“你如果不放心,可以录音。”000对他们之间可怜的信任度感到无奈,“但我自认为,我是一个诚实守信的人类。”
应忱沉默了几秒,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片刻后拿出手机,打开录音放到了000的嘴边:“以后你如果不守诺,这就是证据……我绝对会搞到你倾家荡产。现在说。”
000:“……”
才软了不到一分钟,现在又硬气上了。
000叹气一声,他刚要开口,便听应忱又幽幽道:“以后应忱哥提出的所有要求,我都会满足。你重复。”
“……”000开口道,“我说的是精神疏导,并非所有,你这对我的要求太高了。”
“一千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