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臻呼吸急促。
……不是已经把他烧死了,为什么他还会出现?
要解决他,要解决他……
池臻拿过旁边的烟灰缸,猛地砸到自己头上。沉重的一声声响,他似乎听到了自己头骨裂开的声音。
池臻眼睫颤抖,那猩红的血液顺着他的额角流下,他看向镜面,见“白皓”也头破血流,瘫倒在了地上。
太好了……
池臻弯起眼眸,那强烈的饥饿感涌上心头,他无望地倒在地面,闻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。
太好了……终于把他杀了……
池臻感知到自己生命快速流逝的绝望,夹杂在其中的,还有丝丝难以言说的爽快,与解脱。
这样糟糕的日子,还是快点结束比较好。
四周都暗了下来,远处喧嚣散去。池臻视线模糊,不知过了多久,在他将死的当下,地下室的大门传来吱呀声响。
那根极轻的白羽落在了池臻手上。
池臻眸光微颤,在那片刻间,不知从何处照入的白光落在了他身上。
他指尖蜷缩,慢慢握住了那根羽毛。纯白的白羽轻柔温暖,停在他手上,连池臻多年来周身笼罩的寒意都驱散了不少。
……是鸽子?白鸟?
是会飞的天使。
池臻头脑混乱,不过几秒,他就被人从地上抱了起来。他倚靠着的胸膛宽厚,池臻脸色惨白,他眼睫上沾着血,强撑着往上看。
那个白皮男的下颌出现在他眼中,他也不说话,只是用手捂住池臻的额角,那里暖意滋生,不一会儿就停止流血和疼痛,伤口愈合。
……魔法?
他会用魔法。
池臻僵着身体,无声攥紧了赛斯蒂尔的衣角。
“我是不是让你留在房间里面?”碧色淬着冷的眼眸低着,池臻与他对视几秒,把头低了下去。
他听到了上方的叹息声。
池臻不明缘由,他抬眸,只见眼前黑暗,男人温热的掌心从他眼旁擦过,将那些不干净的血液全都擦拭干净。
他突然感觉自己屁股被拍了两下。
力道不重,赛斯蒂尔仿佛只是无意碰了碰。
“这是惩罚,下次你再这样,我把你屁股打烂。”赛斯蒂尔沉声说着,把池臻抱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