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水霎时间恍若山洪般倾泄而下,他们两人拧紧眉头,最终随着河流一起被倒入裂缝间……
玩具城二次组装,完毕。
“哥哥……”
“哥哥……”
“岑雾……哥……”
耳畔的嗓音略显虚幻,似真似假,缠绕在岑雾耳边,抓住了他混沌不清的意识。
岑见深……
岑雾身体仿若被搅碎般的疼痛,他拧紧眉头,强撑着掀开眼皮:“……岑见深。”
落在他面前的黑影由朦胧变得清晰,那些混沌的白雾散去,露出了底下让岑雾熟悉的眉眼。
“哥哥。”岑见深面容略显苍白,他见岑雾苏醒,这才稍稍松了口气,“哥哥,你总算醒了,我差点以为……”
他说着,眼睛微红,像是要哭。
“哈……以为什么?”岑雾伸手捂住他的脸颊,他见岑见深这副模样,不免觉得好笑,“我身体可是比你好,你真是……丢不丢人?”
岑见深嘴唇抿了抿:“我又不怕丢人。”
他这副模样看着倒是可怜,岑雾想起之前的混战,搂住岑见深吻了吻他的眼角。
岑见深身形一顿,也笑了:“哥哥不怕丢人?”
“这有什么丢人的?你可不要……”岑雾正说着,眼睫微抬,见到了坐在不远处的沈慎。
岑雾:“……”
沈慎:“……”
岑雾像是猛地被刺了一下,他骤然站起,听到了铁链刮地唰啦的声响。
……这是?
岑雾尚未反应过来,便见旁边铁门打开,安泉穿着正规装走了进来。
“我们统领说,要和你们好好聊聊。”他做了个手势,“请吧,各位?”
好奇怪的地!
岑见深闻声也缓缓站了起来。
那些混战后的酸痛尚未消减,岑见深眉眼低垂,轻轻捏了捏岑雾的掌心:“哥哥,一会儿好好说话,现在情况不好。”
岑雾眉头拧起,他这才注意到岑见深手腕处的镣铐,表面银白,和他手上的是一样的样式,里面想必也是沉重难忍。
而往下看,他们脚踝处也同样佩戴上了电击脚铐。隐隐的,岑雾已经感觉到了电流快速窜过他皮肤的细微威胁。
……这些k区的混小子,竟然浑水摸鱼,让他们抢得了先机。
“呵……好好说,我自然和他们好好说。”岑雾压下心底的郁气,他往后看了一眼,见沈慎和陆无冤也拖着镣铐走近。
沈慎脸上挂了彩,一只眼睛青紫发肿,脸上表情不算好看。陆无冤则是被人刚刚摇醒,他倒是没受什么皮外伤,依旧走路晃悠晃悠的,像是喝了假酒。
岑雾看到他们俩几秒,蓦地收回目光,率先大步走了出去。
岑见深跟在他身后。
k区的玩具楼与外面任何一栋正规的大楼都不相同,没有正常且普通白色墙壁,更没有瓷砖铺成的地面和阶梯。
玩具楼的所有墙面上都贴满了色彩斑斓的棱镜,光线投射间,墙面亦缓缓浮现出立体的狐狸相。它们或笑或哭,变幻超常,形成奔跑的图景,跟在他们几人身后。
“我去,这什么地?踩着够酸爽的。”陆无冤瞧到这些景象瞬间来了兴趣,他抬脚踩在地面上,只感觉地面凹陷,团子似的,满是软糯糯的触感。
“陆无冤。”岑雾蹙眉看了他一眼,“别踩了,快跟上。”
“这地儿真挺好玩,你们都感觉不到吗?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跟上。”岑雾眼神冷厉。
“……”陆无冤摸了摸鼻尖,他觉得这周围的几个人都挺没品,嗤了声也慢吞吞地跟上了。
岑见深在前方等着他,待陆无冤走近了,他才小声开口道:“叔叔,这地踩着是挺软的,就是不知道是用什么做出来的。”
“是吧?我也觉得有意思的很。”陆无冤笑道,“待会儿我见了那个时冕,我就要问问他开价多少,让他也给我做一个差不多的地面。实在不行,做张软床也行,舒服。”
“哦……”岑见深闻言若有所思,他继续压低声音,道,“可是这地面上的图案有些特殊,我瞧着,似乎有些不太正常。”
陆无冤闻言也看了过去:“这不就是蘑菇?”
“它好像在震动。”
“那不就是……”陆无冤说着语句一顿,他在某一瞬间猛然领悟了岑见深的言下之意,立刻脚一收,没再往那些图案上踩。
时冕幼时的定位便是情趣用品制造师——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事实。
他经过多年训练,后虽然从原来的工厂离开,但再造东西时还是受影响严重,喜爱将各类情趣用品小玩具融入自己的设计当中。
不知是单纯地为了取悦客人,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变态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