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废材。
早就告诉他不要多喝,还要这么喝。
瑟兰提斯对程言绥的这波操作感到无语,他正想拿出手铐把他再铐回去,没想到不过片刻的工夫,他便见一只同样戴着面具的雄虫朝他们走了过来。
瑟兰提斯尚且坐在位置上没动。
他盯着那只雄虫,却见雄虫仿若已经规划好了一切,他直接无视掉瑟兰提斯,伸手便欲走到程言绥身后,将他抱起来。
瑟兰提斯见状不由得蹙了下眉梢。
“你干什么?”在雄虫的手掌碰到程言绥之前,瑟兰提斯站起身,挡在了前面。
程言绥呼吸沉重,他视线模模糊糊的,看着站在他前面的某道身影。
“他是你的朋友?”雄虫身高不过才到瑟兰提斯胸口,显露出来的气势却是毫不遮掩。
他看了眼瑟兰提斯,开口道,“我见他似乎遇到了困难,可以送他回去,我是b级雄虫。”
“阁下,不用了。”瑟兰提斯语气平淡,“他不需要你的帮助,我会送他离开。”
雄虫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。
他已经将自己的等级说了出来,其言下之意是什么,是只脑子正常的雌虫都知道。
毕竟在如今的帝国,等级在b级及以上的雄虫,加起来都不超过八十个。他如今主动走近发出邀请,愿意标记这只亚雌,本就是这只亚雌莫大的荣幸。
没想到瑟兰提斯想也不想就替程言绥拒绝了。
“你是不是该问一问你朋友的意见呢?你只是他的朋友,决定权最终还是应该在他的手上。”雄虫声音缓缓,“不是吗?”
“他现在神志不清醒,回答不了你。”瑟兰提斯道,“麻烦您让开,我们该离开了。”
雄虫却是完全没有理会瑟兰提斯的话语,他深知这个社会中雌虫不被允许伤害雄虫,干脆伸出手,强硬地想要上前抓住程言绥的肩膀。
“想听我的意见……是吗?”
空气中隐晦地一声子弹上膛的轻响,瑟兰提斯神经微顿,立刻转过头。
程言绥脸上还盖着两团颜色深重的大红,像是极醉的状态。
他也不知道清醒了没有,只是背靠吧台,单手拿着手枪,将黝黑的枪口直直地指向了雄虫的脑袋。
“我想想……我想想……”他手指在手枪的扳机上似动非动,将面前的这只雄虫吓得脸色煞白。
“……你想干什么?我是雄虫,你伤害我可是要被判刑流放的……”雄虫下意识加大了音量威胁。
但他见自己说了半天,那只亚雌也只是嗯了一声,眼眸半睁着将闭不闭,顿时就知道自己所说的这一切不过是讲给了聋子听。
这只亚雌是个醉鬼,他根本听不进去他的话!
“你要和我玩吗?”程言绥纯金的瞳仁微转,他枪口动了动,遗憾道,“我不愿意。”
雄虫听到程言绥这句话心脏一颤,他眼神求助般地往瑟兰提斯身上看了过去,却见那只雌虫神色冷漠,全然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。
“你、你们简直是在践踏虫族的规则!”雄虫怒斥了一声,他见程言绥似乎是要扣动扳机,连忙转身从这里离开了。
雄虫保护协会的势力尚未覆盖进黑市,他还不能拿这两只雌虫怎么样。雄虫暗骂了一声,他临走时又转头看了程言绥一眼,有些不甘。
这种身材的亚雌,以后再想见到可就很难了。
……真是太可惜了。
他攥紧拳头,快步从酒吧里面离开。
瑟兰提斯看着那只雄虫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当中,在确定他没有再拍下什么照片后,他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程言绥正扶着脑袋坐在软座上,他不知道在想什么,直到瑟兰提斯看向他,他才露出一点微笑。
“亲爱的,你和我玩吗?”
问我吧,我会坦诚
瑟兰提斯无言地看着程言绥。
这只不久前还醉的晕头转向的亚雌,像是突然间又有了点清醒的意识,直直地朝他看着。
瑟兰提斯眼睫低了低,看向了他手中拿着的配枪。
“啊,不好意思,这是你的。”那把手枪在程言绥掌中转了一圈,他捏起瑟兰提斯的手指,又恍若无事发生那般将手枪放入了他掌心之中,“谢了。”
瑟兰提斯握住手枪,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竟然又被这只亚雌从身上偷走了东西。
之前那个钻戒小也就罢了,可以算作是意外。但身为军雌,瑟兰提斯竟然连随身带着的手枪都能被这只亚雌这么轻易地顺走。
……他真是太不小心了。
也太不应该了。
“你现在又清醒了?”瑟兰提斯将手枪收起来,语气不善。
这只亚雌面庞红得可怕,本就点着些小雀斑的脸上深红一片,仿佛生病时起的热疹。瑟兰提斯盯着他,见程言绥小眼睛半死不活地垂着,不知道在搞什么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