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狱中爆发出阵阵诡笑声。
这个特殊军团在两天后加入战场。军部经过层层筛查,最终在他们身上都安装了高强度惩戒环,以此来掌控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这些囚犯毫不在意,他们被放出后便目的明确地投奔战场,撕咬兽化,极度疯狂,甚至一度抛却生死,直接拉着敌人当场自爆。
这股不要命的恶风吹的反动军胆寒,他们在其余星球上还有父母子女,做不到像这些重刑犯一样毫无顾忌,想死就死。
战争持续一个月后,反动军开始向外退缩。他们在数量上便难以压下帝国军,再加上特殊军团的疯狂进攻,已经有日落西山之势。
陆砚辞不久之后就锁定了陆戚然的位置。随着大量反动军的败北投降,陆戚然也不得不一路后退,最终逃到了一处荒星。
陆砚辞将他逼进了一所老宅里面,作战的军人守在门口和四周,堵住了他能逃走的所有通道。
“哥啊……你真是让我意外。”陆戚然直到陷入绝境依旧神情自若。
他在爆炸发生时趁乱带走了陆起沅和白薇。如今被堵在这个老宅院里,他单手攥住陆起沅的头发,把他顺着地面拖过来,将枪口抵在了他太阳穴上。
陆起沅额角处大片血迹,脸色灰败。陆戚然攥着他的头发往上拽,撕得他头皮剧痛,表情也扭曲了起来。
“阿然!”白薇在旁边凄厉地叫了一声,她衣衫褶皱,遍布泥泞,抓着陆戚然的裤腿不停流泪。
“你要干什么啊……他是你父亲,你要干什么啊……快、快松手……快松手啊……”
陆戚然居高临下地看着白薇,他在节节败退的战役中依旧能情绪稳定,如今看着他的父母,却蓦然表情崩裂,露出冷笑。
枪口之下
“父亲……父亲……”陆戚然喃喃自语,他手掌突然用力,冷声道,“他这样的,也能被称为父亲吗?!妈,以前他是怎么对你的,你都忘了吗!”
他声音尖利,字字刺耳。
白薇捂住自己的半边脸庞,呜咽着没有出声。
“他为了那个贱人冷落你,不要你,让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……他是父亲吗?!他是吗?!”
陆戚然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父亲不是他一个人的父亲。
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,他和另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儿子。
每一个晚上,每一个陆起沅不归家的晚上,白薇都在抱着他暗自落泪。
他们明明住着那么大的房子,有那么多的仆人,但房间里还是阴森笼罩,冷冷清清的,仿若被恶鬼缠绕,已经成了死宅。
为什么父亲经常不回来?
为什么父亲总是对母亲冷言冷语?
为什么母亲要收养陆砚辞?
他才是陆家的孩子,陆砚辞不过是个私生子!
双s又怎么样?顶级alpha又怎么样?
陆戚然自认为自己从来不比陆砚辞要差,他的出生就比陆砚辞高贵,以后所有的事情更是如此。
先天性的等级劣势没关系,陆戚然可以学习。身体素质差也没关系,他可以锻炼……一切一切,他都在改变。
可就算这样,陆老爷子也要将继承权给陆砚辞。
指挥官、继承人、周氏助力……
真好啊,陆砚辞什么都有了。
“哥,听到了吗?哥——”陆戚然朝陆砚辞弯起唇角,他缓声说着,脸上逐渐露出讽意,“知道吗?每一次我喊你哥的时候,我都要恶心吐了。”
这些年的伪装让陆戚然感到厌倦,他如今看着陆砚辞,总算能将心里的恶气全都倾吐而出。
“到了现在这个地步,果然啊……还是你赢了。陆砚辞,你干得漂亮。”
陆戚然说着,手部用力,将枪口死死抵在了陆起沅的太阳穴上。
“那现在,你是不是该放我走了?”陆戚然笑道,“爸还在看着你呢。”
他的意思如此直白和明显,是想要用陆起沅的命换他的命。
陆砚辞站在他们的正前方,军帽的帽檐压得低,遮住了他头上浓密的纯白头发。他眼皮抬了抬,见陆起沅抬起头,难得惊慌地看着他。
他脸上的皮肤都在颤抖,嘴唇青紫,呜呜咽咽似乎是想要和陆砚辞说些什么。
“我想你想多了。”陆砚辞移开目光,他声音平淡,话说出口的一瞬间就让陆起沅脸色煞白。
“父亲为国牺牲,我也很悲痛。”陆砚辞手枪对准前方,“明年的二月十八,父亲,我会去给您上坟。”
“安息吧。”
陆起沅瞳仁紧缩,他突然发疯般地朝后撞,想从陆戚然手上挣脱。
“混账!混账!你们两个都是混账东西!啊——!!!”
陆戚然眼中阴霾骤起,他掐住陆起沅的后颈,直接几下肘击将他打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