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显逐不置可否,他仰面瞧着纪观澜,全身的力气都往他身上倒:“你我老夫老妻五年,怎么还遮遮掩掩……你就告诉我,我也告诉你,好不好?kg……”
“行了行了,你别给我耍花样。”纪观澜笑着按住了顾显逐的脑袋,他开口道,“那就这样,咱们公平点。你问我,我问你,若是有实在不能说的,就喝一杯水。如何?”
水?
顾显逐眼眸稍稍眯起,他松开手,道:“喝白开水有什么意思?喝酒。”
纪观澜挑眉。
“我有几瓶储藏的红酒,度数不高。”顾显逐自顾自道,“你能喝?”
纪观澜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:“我可能会醉,毕竟没尝试过。但如果你想……也行吧。”
“好。”顾显逐倒是没退步,他闻言走去储藏室那边,去柜子里面拿出了红酒。
纪观澜看着他的背影,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长桌上的小硬币。
以前背菜刀泡网吧,现在抽烟喝酒样样行……顾显逐真是好样的。
一两分钟的时间,顾显逐将红酒拿了过来。除此之外,他还带来了一个干净的高脚杯。
顾显逐在纪观澜对面坐下,将杯子放在了他们二人之间的桌面上。待杯中红酒到了一半,顾显逐才将酒瓶放到一旁。
“我们谁先问?”顾显逐抬眸。
“顾总既然出了酒,自然要得些好处。”纪观澜将硬币放指尖摩挲片刻,后将它推到对面,缓缓支起下巴,“你先。”
顾显逐也不客气,他接过硬币,只觉上面仍旧留着纪观澜指尖的余温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顾显逐喉结滚了滚,终于把这句话说出了口。
纪观澜像是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我的意思就是。”顾显逐感觉自己掌中覆上薄汗,他盯着纪观澜,神色认真道,“就是你我再问一问你
纪观澜笑了声。
这个满身是刺的红炮仗总是嘴比身体硬,以前他们在一起时时间太少,顾显逐也很少会朝纪观澜说些坦白的话。直到五年后重逢,纪观澜也很少会听见顾显逐说这些。
……这会儿倒是愿意躺下身体,朝他露出柔软脆弱的肚皮了。
纪观澜像是感到愉悦,将硬币再度推回。
“你以后还会回大海吗?”
“会。”纪观澜道,“但以后都会带着你。”
顾显逐哼了声,把硬币推回。
“你怎么想我的?说一说具体措施。”
顾显逐:“……”
他指尖蜷缩,道:“我经常去海边。那个大海螺我也一直留着,晚上,我就和它说一些话……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,但我就是一直想说。有时候做梦也会梦到你,梦到你后宫扩建,又纳了一群美人鱼,我恨不得把你掐死……”
顾显逐本来声音还算平稳,后想到那些破事,怒气又堆着跑了上来。他声音越来越阴沉,直到最后脚被踩了一下,他才后知后觉,看向对面。
纪观澜撑着下巴,他金瞳内情绪沉沉,也正一动不动地看着顾显逐。
顾显逐牙尖咬了下自己口中的软肉,他没再多说,只是拿过桌上的红酒,一饮而尽,后偏头道:“……反正太多了,说不过来。”
纪观澜低了低眼睫。
硬币继续在桌面滑动,停住。
“你之前说,你今年已经三百四十二岁了,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会的抽烟?”
“进入盛鹰后,秦霄带我抽的,有时候应酬也需要。”
“人鱼的寿命有多长?”
“我不清楚。千年万年,应该都是有的。”
“我是不喜欢烟味的。你什么时候戒烟?”
“……”
“今晚。”
“百年之后,我就要只剩骨灰了。你……要找别的王后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