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嘴里居然能吐出人话?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报时鸟又絮叨了几句有的没的,什么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”,什么“公司不提倡加班文化”……
通篇都是鬼话,王老板自己心里都不信吧?
不过,李珏这个月确实没有休息好。
他的睡眠质量差得离谱,没有那条冰凉的蛇尾缠着,他怎么都睡不踏实。一旦醒了就再也睡不着,脑子里乱七八糟的,生生睁着眼睛瞪着天花板直到天光大亮。
白天自然也就没什么精神,李珏坐在工位上,屏幕上的每个字他分明都认识,却怎么也连不成句。同一段文字反复看了好几遍,却发现忘了去理解它们的意思。
他原本以为自己藏得很好,直到同事缩小了?
把陆泽霖弄回家的过程可以说是一波三折。
李珏先是伸手戳了戳那截墨绿色的蛇尾,被吓了一跳,对方的手感有些僵硬。
而且面对李珏的触碰,那条尾巴竟然毫无反应,宛若一具死物。
可手机的光照在对方的鳞片上,分明泛着幽冷的、熟悉的光。
李珏干脆把破棚子上的蓝色帆布扯下来,帆布积了层厚厚的灰,扬起一片呛人的尘土。
他捂着口鼻咳了两声,等灰落尽,才凭借光,看清底下的东西。
一条墨绿色的蟒蛇盘踞在棚子下方,几乎没有生气。
李珏愣在原地。
这还是陆泽霖吗?怎么比他记忆中在兽人世界里见过的蛇形态小了一大圈?
原本粗得像大象腿的庞然大蛇,现在蜷在棚子底下,看起来顶多就三米,身体最粗的地方不过李珏的大腿粗,和黄金蟒差不多体型。
他盯着那条蛇,心里涌上一个荒谬的念头——
这该不会是谁家跑出来的宠物蛇吧?
他立刻否认了自己。
李珏蹲下来,凑近蛇头,在昏暗的灯光下细细打量一番。
无论是鳞片的花纹、颜色的深浅、还是它尾巴末端那几片微微颜色更暗的鳞片——
天杀的,这就是陆泽霖!化成灰他都认识!
就算小了整整一圈,那也是他男朋友!
李珏果断地用西装外套把蛇裹住,然后弯腰去抱。
陆泽霖比他想象的重,但也不是兽人世界里那种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恐怖吨位,现在的重量他勉强抱得动。
他咬着牙把蛇从棚子底下拖出来,站起身,朝着明亮的巷子口走了两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