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霖隐约看见偶尔有些笼子里蜷着小小的身影,发出无力的呜咽。
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,没有关严,里面有光从缝里透出来。
陆泽霖没有丝毫犹豫,推门进去。
不要哭
陆泽霖推开门。
房间比他想象的大,头顶的灯管没几根是好的,接触不良地闪烁着,像某种不祥的预兆。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铁锈混合的气味,还有一股怎么也掩盖不掉的腥臭。
这是什么鬼地方?
陆泽霖在心里发出了和李珏一样的疑问。
联想到建筑上那些莫名其妙的防盗窗,还有走廊里时不时出现的关着小人类的肮脏铁笼,他猜测这里大概就是陆鸿渊用来中转黑市“货物”的地方。
李珏躺在房间中央的不锈钢台面上,手腕和脚踝被束缚带死死固定,嘴里塞着毛巾,脑袋缠着的纱布下已经渗出了新的血迹。
在他看见陆泽霖的瞬间,瞳孔猛地放大,整个人开始剧烈挣扎。束缚带牢固地勒住他的血肉之躯,毛巾底下传出急促的呜咽。
都说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会失去理智,陆泽霖看见李珏的瞬间就红了眼,急着要往前冲。
两只粗壮的手臂分别从左右两侧伸过来,死死拦住了他的动作。
他定睛一看,门两边各站着一排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,统一的黑色制服和耳麦,双手背在身后。
不止门口,陆鸿渊身后,李珏的台面两侧,甚至房间的角落阴影里,都站着同样装扮的人。
粗略一数,至少有二十个。
陆泽霖的额角渗出了冷汗,这场绑架比他预计的还要棘手。
这些人的站姿和反应速度,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安,显然是陆鸿渊专门养着的打手,负责黑市的安保、非法实验的看守,还有这种特殊情况的处理。他们训练有素,下手绝对不会留情。
审时度势后,陆泽霖没有再往前冲。
陆鸿渊坐在台面正对面的椅子上,手里拿着几份文件,笑眯眯地看着他,像在看一只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,上面是一条刚发来的消息。
“还真的一个人来的?”他把手机扣在桌上,往椅背上一靠,跟夸小狗似的说:“好侄子。”
陆泽霖的目光迅速从那排黑衣人身上扫过,然后落在李珏凌乱的脑袋上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瞬,李珏摇了摇头,表示自己并无大碍。
陆鸿渊轻轻挥挥手,一个站的近的黑衣人上前,把李珏嘴里的毛巾扯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