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按了一下空格键,屏幕亮了。
江宁的声音不小:“卧槽!”
红意从他耳尖开始烧,蔓延到耳垂,蔓延到脸颊,蔓延到脖颈,彻底爬满整张脸。他的手指僵在键盘上,眼睛盯着屏幕,瞳孔微微收缩。
屏幕上的画面是某部番的暂停界面,画面上两只手正在解开彼此衣服的领口,手指交缠着,指尖带着汗珠。
进度条拖到一半,时间戳显示昨天凌晨。
林豪被他的动静吸引。客厅里游戏机的手柄被他搁在茶几上,他走进来,看了一眼屏幕。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忘关了。”
他伸手去够鼠标,手心越过江宁的肩膀,手指在鼠标上点了一下,屏幕切回桌面。
桌面壁纸是篮球场的天空,篮筐从画面的左下角斜上去。
林豪的手从鼠标上移开,插回裤兜里。他往后退了一步,后背靠在门框上,视线从屏幕上移开,落在窗帘上。
“男生,正常。”
但耳朵的红意挡都挡不住。
他从耳尖开始烧,和林豪打篮球时小臂上那道疤被汗水洇湿时不一样,和林豪在烧烤店举起小麦果汁朝江宁晃了晃时也不一样。
那点红从耳尖往下蔓延,烧到耳垂,停在那里,像静海市码头边傍晚的云,被太阳烧成淡红色。
他的床
江宁坐在电脑前,坐了几分钟。
手指搭在键盘边缘,没有按下去。
屏幕上的桌面壁纸是篮球场的天空,篮筐从画面左下角斜上去。
他握着鼠标,光标在桌面上晃来晃去,从一个图标移到另一个图标,哪个都没点开。
他确实不知道能玩点啥,毕竟电脑他也没咋用过。
中考报名的时候还是邻居的大学生姐姐帮的忙,在网页上填信息,那个姐姐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,他在旁边看着。
最后她把电脑转过来让他核对,他看了一眼名字和考号,没错。
那大概是他碰过电脑最久的一次。
想了想,他合上了电脑。
合上时屏幕和键盘之间的阻尼感很顺,轻轻一压就自己落下了。
他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,有些年头的安卓机,屏幕右上角裂了一道缝,划过去的时候指尖能感觉到微微的凸起。
开机键陷在边框里,按下去要用指甲顶一下。
他按了一下,屏幕亮了,锁屏界面还是系统默认的壁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