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流芳亲启。
萧明斐拆开信封,取出信件,信纸上如是写道:
“谢流芳,见字如面。我已到琉州,思来想去,还是想问你一句,为何赶我出京,若你愿说明缘由,我也不是不能再与你好。只要你说,我便都信。”
萧明斐面无表情看完,又拆开萧承驹,见字如面
然后是第三封:
“谢流芳,见字如面。来琉州已一月有余,莫不是我此前信中哪句惹你不悦?若见此信,记得回信。”
第四封:
“谢流芳,见字如面。来琉州已有二月,仍未见回信。若在再不回信,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再信,不要让我恨你。”
第五封:
“谢流芳,见字如面。昨日我语气不好,你莫生气,你说什么我都会信。今日去了你年少时的学堂,你的字画依旧挂在学堂正堂内,花费白银千两收入囊中。若见此信,记得回信。”
第六封:
“谢流芳,见字如面。来琉州已有三月,我始终不愿相信你无苦衷,为何不愿告知于我?今日去了你年少时住过的茅草屋,屋顶漏雨,我修好了。若见此信,记得回信。”
第七封:
“谢流芳,见字如面。来琉州已近四月,若你无苦衷也无妨,你的苦我都知道。若见此信,记得回信。”
萧明斐越看,面色越难看,直到他翻到不知道是第几封信。
这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:
“谢流芳,见字如面。来琉州已有五年,我恨你。”
萧明斐忍不住笑出声,死死攥着那沓信件,指尖几乎要穿透纸背。
原来就连这位煜王,这位与先生势如水火的煜王,竟也做着与先生相好的美梦,妄图得到先生的回应。
得不到回应,便生了恨。
实在可笑,他的先生,绝不会被任何人染指。
那些年,先生只专心教养他,从未和任何人卿卿我我,岂是他萧承驹可以妄想的。
萧明斐丢掉手里的信件,目光扫视那一箱信,忽而看见什么,眼神骤然凝滞。
他扒开一沓厚重的信,扯出被压住的那一封不起眼的信。
这信封上清隽的字,再没有人比他更熟悉。
十二旒下,天子双目倏然狰狞。
萧明斐不可置信地盯着信封上的字看了片刻,终是克制不住指尖发抖,撕开信封,展开书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