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并非报错了仇。
当年萧承驹杀死了刑部尚书,先帝震怒,关了萧承驹三个月,此事便算罢休。
这三个月里,谢流芳只用了七日时间,搜集了刑部尚书贪赃枉法的所有证据,让刑部尚书满门皆为此付出代价。
女眷打入奴籍,男丁流放三千里,甚至那日,刑部尚书的棺椁还在灵堂里摆着,却已无人再为其封棺入土。
比起萧承驹砍下的那颗头,这才算大仇得报。
他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,人若犯他,必百倍偿还。
那是他第一次在刑部立威,自此之后,无人再敢在明面上得罪他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皇宫,御书房内。
萧明斐坐在龙椅上,垂眸扫过空荡荡的御案,“今日百官的奏折为何不曾送来?”
御前太监弓着身子,笑着答道:“正要禀告陛下,今日太师醒了,百官的奏折都送去煜王府了。”
“先生醒了?”萧明斐大喜过望,也不管什么奏折不奏折的,推开那太监便疾步往外走去,走到殿门口,又倏然顿住。
“你方才说,煜王府?先生醒了,依旧在煜王府养病?”
御前太监低低应了声,“是。”
萧明斐袖袍中的手无声攥紧,眸色瞬间晦暗下去。
先生宁愿在煜王府养病,也懒得知会他一声。
难道在先生心里,他还比不过萧承驹?
萧明斐又坐回龙椅上,神色阴晴不定,“那就让先生好好养病吧,去太医院,将最好的药材尽数送去。”
太监应下,退至殿外。
萧明斐兀自坐着出神,他面前的御案上,除却一枚玉玺,什么也没有。
他甚至觉得自己就是一只被先生豢养在此的家禽。
先生偶尔扔点米糠充饥,却从不在意他是否高兴,是否难过,反而去和自己的政敌纠缠在一块。
让他一个人坐在这鬼气森森的御书房里。
先生好狠的心。
萧明斐十二旒下素来英气飞扬的眉眼倏然变得阴鸷,一声脆响,玉玺被他用力拂在地上,磕坏了一个角。
满宫的宫人太监面露惊恐,跪了一地。
良久,才听年少的天子冷冷道:“还不把玉玺捡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