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捡回来,我就是你的。”
萧承驹舔了舔犬齿,那一眼似乎恨不得一口吃了他。
“你给我等着。”
而后转身,跃进了洛水河中。
太师府的墙头好爬吗
七皇子跳了洛水河,河边围满了瞧热闹的百姓。
谢流芳立在桥上,宽大的袖袍被风拂起。
他垂眼俯视河中的身影,几缕碎发下,眉目俊秀而冷淡。
然后转身独自回了谢府。
玉扳指坠入河里,便如大海捞针,用来打发这条不讲道理到处咬人的狗,最好不过。
可是这日夜里,他已熄了烛火准备就寝,萧承驹裹挟着洛水河的水汽,撞开了门扉,在他榻边蹲下。
四目相对,萧承驹从被子里抓出他的手,将那枚玉扳指塞进他手里,目光灼灼,“谢流芳,你是我的了。”
被一条不通情事,只知横冲直撞的恶犬占为己有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谢流芳坐在榻边,素来寡淡的薄唇略有些红肿,露在外边的脖颈更是红痕遍布。
他清隽的眉眼低垂,乌发披散肩头,整个人像块通透莹白的玉,被萧承驹结实的臂膀搂着腰,素白指尖捏着一根绣花针,正不紧不慢缝补那几件不慎被撕坏的衣裳。
除却一件是萧承驹打人时扯坏的,其余皆是方才厮混时撕坏的。
若按照萧承驹的皇子派头,衣裳坏了扔了便是。
可谢流芳节俭惯了,最憎恶奢靡恶习,怎会允许他如此浪费。
衣裳坏了,那便缝好继续穿。
免得这厮毫无顾忌,不爱惜衣物。
八年已过,谢流芳哪里还记得自己给萧承驹缝过的衣裳是何模样。
他早已不再节俭了。
谢太师的吃穿用度,府中排场,比之这京中权贵更甚。
就连开在谢府对面的商铺,都水涨船高,排场大到只接待四品以上的京官。
“衣裳坏了便换,”谢流芳收回目光,“煜王殿下这般节俭,有失体面。”
萧承驹呼吸停滞一瞬,“你说什么?”
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犬齿缝里挤出来,“有失体面?”
谢流芳:“是。”
萧承驹低笑了一声,心口莫名针刺般的疼。
但他很快淡了笑,木着脸,咬紧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