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和萧承稷中的毒,是同一种吧?”萧承驹恶意满满道,“我要是死了,就拉你一起死。”
“三日后,自有解药给你,”谢流芳淡淡扫他一眼,在宫人搬来的太师椅上翩然落座。
太医院院首来的很快,一路连跑带喘,唯恐因自个儿怠慢而伤了天子龙体。
院首如往常般把脉,眉头越皱越紧。
谢流芳见此,出声问:“可是陛下脉象有异?”
院首眉头愈发紧锁。
何止是有异,简直像是见鬼了!
昨日把脉时还奄奄一息的脉象,此刻欲火躁动,肝火旺盛,怕是昨日夜里还用手不知节制了一整夜。
若非这脉象里的毒素依旧霸道,他都以为陛下换人了。
院首表情扭曲,又换了只手,手刚搭上去,便听见往日温和儒雅的陛下凶神恶煞地开口,“老东西,你到底会不会把脉?”
龙榻旁,端坐的谢太师敲了两下扶手以示警告。
院首顿觉,这脉象又变了,变得窝囊起来,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火气。
院首擦了擦汗,斟酌片刻,满脸沉痛开口:“陛下毒已入心肺,今日心脉转强,怕是回光返照。”
萧承驹嗤笑:“庸医。”
院首眼眶一酸,只当是陛下不愿接受自个即将驾崩的事实,“微臣无能,此毒实在罕见至极,陛下恕罪。”
今日脉象也把完了,这座芳心殿从里到外都是谢流芳的人,他已没有守着萧承驹的必要。
待太医离开,谢流芳便拿起那道萧承稷生前写下的最后一道圣旨,出了宫。
一个时辰后,接到圣旨的骁翎司尽数出动。
二百多名京官尽数被封府邸,满门打入诏狱,明日便一并问斩。
此事关系重大,群臣惊慌之下,顿觉唇亡齿寒,唯恐下一个便轮到自己。
再被太后存心一激,朝臣们便咬咬牙,干脆闹到了芳心殿前。
非要看看,这到底是太师的旨意,还是陛下的旨意。
若是太师旨意,岂非意味着,日后满朝官员,皆在他谢流芳手中捏着,生死全凭他一句话?
若真是如此,今日法不责众,得了一个答案,也是好的。
此刻正是午时,菜市口正在问斩。
徐太后领着一众乌泱泱的朝臣,欲闯养心殿,却被殿外禁卫拔剑逼退。
与此同时,养心殿紧闭的殿门缓缓打开。
众人下意识屏气凝神,抬头望去。
只见一抹高而削薄的身影不紧不慢自殿内走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