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回去,”谢流芳乌发在身后蜿蜒,铺满船头。
“我怎能让大人独自在这儿?”喜书立马摇头。
“这里是谢府,”谢流芳眸中无波无澜,“难道还有谁能在此处造次?”
话音刚落,只见一具尸体缓缓飘进了荷花丛。
谢流芳垂眼望去。
那是个身着玄衣的男子,身量极高,脸埋在水里,似是已经溺亡。
“大人,有死人!”喜书大惊失色。
谢流芳拾起竹竿,挑开男人的脸。
双眼紧闭,像是死得不能再死。
“煜王殿下?”喜书凑近一瞧,“他怎么死了?还死在咱们刚栽好的荷花池里!”
谢流芳放下竹竿,“荷花池引了洛水河的河水,谁知他在哪里死的。”
“那要把他埋了么?”喜书接着问道。
谢流芳还未出声,那已死掉的男人忽而伸手,抓住他的脚踝。
恰逢此时,天际雷光闪烁,照得男人那只手泛着青黑,真如恶鬼索命般。
可惜莫说是这厮是人是鬼尚且不知,便是真的鬼,谢流芳也不以为然。
他轻轻一踹,男人的身子便沉入水中。
“不必管他,充作花肥,也是极好,”豆大的雨珠砸在谢流芳的小腿上,又顺着滑腻的小腿皮肤滑入池中。
谢流芳起身,回了船篷内,闭眼假寐,在不断摇晃的船上听雨声。
雨幕太密,荷花丛里的情形已然瞧不清了。
是以他也未曾瞧见那位已经溺毙的煜王殿下无声无息飘上了岸。
“外头雨这么大,您这是跑哪儿去了!”煜王府管家远远瞧见男人淋着雨走过来,险些以为是水鬼投胎。
方才替煜王打锁链的老师傅到了煜王府,将那一箱金锁链一并送了过来。
谁知煜王瞧了还不满意,还要再订一箱旁的尺寸。
老师傅问起具体尺寸,煜王沉下眉,不说话,转身就走,也不知去了哪儿,此刻才回来。
“人呢?”萧承驹抹了把脸上的水。
管家无奈,“还在里边等着呢。”
萧承驹大步赶到大堂内。
“殿下,尺寸您可想好了?”老师傅苦哈哈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