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,段重明先前带给他的阴影实在太深了。
那些屈辱的触碰,是他一生都无法抹去的阴影。
虽然他知道温长思是为了他好,是为了陪他去死,可直男的本能和心里的创伤,还是让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。
他颤抖着,缓缓抬起了那双几乎没有力气的手。
他没有像以往那样安抚地拍拍温长思的后背,而是用尽了全身仅存的力气,抵住温长思的肩膀,生硬而坚决地将人往外推。
温长思本可以不松手,以他的武功,陆斩现在根本推不动他。
但他感受到了陆斩掌心传来的抗拒和那控制不住的颤抖。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哭得通红、满是执念的眼睛看着陆斩。
陆斩偏过头去,不敢看温长思的眼神。
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惨白几分,声音因为痛苦和不知所措而万分沙哑:
“长思……对不起。”
这话一说出口,温长思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,搂在陆斩腰上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陆斩紧紧闭上眼睛,一字一句,痛苦万分地拒绝道:
“你是我的生死之交,是我的救命恩人,为了你我可以连命都不要……但我这辈子,给不了你这种感情。我是个男人,我只喜欢苏宁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钝刀子,扎进了温长思的心里。
“苏宁……又是苏宁。”
温长思低声呢喃着,原本满是泪水的眼底深处,瞬间闪过一丝几乎要毁天灭地的阴鸷与疯狂。
他看着陆斩那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的坚决模样,心里嫉妒得快要滴出血来。
可温长思终究是个极擅长隐忍和伪装的人。
他太了解陆斩了,他知道如果自己此刻继续逼迫,只会让这个骨子里刻满世俗教条的直男产生更强烈的排斥,甚至会逃离他。
于是,温长思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将眼底的疯狂和阴冷压了下去。
他缓缓松开了手,任由陆斩将他推开。
他跌坐在床沿边,脸色也变得极为苍白,身体微微颤抖着,甚至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,嘴角溢出了一缕鲜血。
“阿斩……对不起,是我唐突了。”
温长思自嘲地苦笑了一声,抬手擦掉嘴角的血迹,眼神里换上了一副受伤却又大度包容的落寞神情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