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疯了吗?!”
陆斩顾不上自己手臂上的伤,一把扯下床单,抖着手去按温长思的掌心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是刀!你用手去抓,你这只手不想要了吗?!”
温长思靠在陆斩宽阔的胸膛上,虚弱地喘着气。
尽管疼得浑身发抖,他却缓缓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右臂,轻轻环住了陆斩的脖子。
“我不抓……你今晚是不是就要死在这屋里?”
温长思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沙哑和颤抖,
“陆斩,我带你从京城逃出来,不是为了看你作践自己的。你嫌自己脏,要剐肉,那我陪你一起剐。”
“你要死,我绝不拦着,等你断了气,我立刻用这把刀抹了脖子,去黄泉路上继续给你当表哥。”
“长思……你别说了,别说了……”
陆斩把头埋在温长思的肩窝里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哭腔。
他恨自己的无能,恨自己连累了身边唯一真心对他好的人。温长思明明是个病弱公子,却为了他,一次又一次地把命豁出去。
驯化
在陆斩看不到的黑暗里,温长思抱着陆斩,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。
掌心的剧痛让他的神经兴奋到了极致。
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,他要用自己的血,在陆斩的心里烫下一个永远抹不掉的烙印。
陆斩不是重情重义吗?那他就用这份情义,把陆斩绑在自己身边。
过了好久,陆斩才勉强冷静下来。
他把温长思抱回了床上,找来药箱,小心地帮温长思把掌心的伤口清洗、上药、包扎好。
整个过程中,温长思一声没吭,只是用那双漆黑的眼睛静静地盯着陆斩。
处理完温长思的伤,陆斩才胡乱地在自己手臂上抹了点药,用纱布缠了几圈。
屋子里到处都是血腥味,刺激得陆斩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狂躁隐隐又有抬头的迹象。
温长思躺在床上,看着站在床边手足无措、眼神戒备的陆斩,叹了一口气。
“陆斩,你过来。”温长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。
“长思,夜深了,你受了伤,早点歇息吧。我回西厢房去。”
“回去了,然后继续拿着刀剜自己的肉?”
温长思的声音冷了下来,撑着身子坐起来,清俊的脸上满是严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