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气!”
叶星茴撇撇嘴,索性往沙发上一躺,闭上眼睛。
前世,叶星茴一直以为顾云深讨厌他。
顾云深每次见到他都皱着眉头,从来没有对他笑过。
叶星茴怎么都没想到,在他死后,顾云深会在他的葬礼上杀了叶磊。
顾云深对他的好,藏在细枝末节里,藏在他看不到的角落。
沙发上的人,呼吸绵长,已经睡着了。
顾云深站起身,打开衣柜抱出一条毯子,搭在他身上。
熟睡中的人,长而浓密的睫毛静静扑在下眼睑上,圆润的唇珠微微上翘,无辜娇憨的模样惹得他浑身一阵燥热。
顾云深忍不住俯身蹭了蹭他的唇瓣。
淡粉色的唇瓣被蹭开一条缝,露出一截柔软的舌尖。
顾云深呼吸一窒。
那天我见到了活的叶星茴
顾云深低头尝了尝。
怕惊醒熟睡的人。
浅尝辄止。
顾云深强迫自己离开那份温软,他坐回书桌前,翻开日记本,又写下一行字。
合上本子,放进抽屉里。
顾云深走到沙发前,俯身一只手勾住叶星茴的后颈,一只手托起他的膝弯儿,将熟睡的人打横抱了起来。
顾云深将人一路抱到卧室放到床上,拉过被子替他盖好。
他把小夜灯的光线调暗,随后走出了房间。
因为安神香的缘故,叶星茴这一觉睡的很沉。
一夜无梦。
醒来发现自己和衣躺在卧室的床上。
桌上留着一张便签和一个保温饭盒。
[今天有事回公司一趟,早饭在桌上,有事吩咐邓伯。]
叶星茴撑着手臂挪进轮椅。
顾云深今天不在家。
书房没有上锁,叶星茴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书房的门。
他滑动轮椅,来到书桌前。
抽屉上了锁。
叶星茴找了一圈,最后在书架上找到了钥匙。
他打开抽屉,找到了昨天那本笔记本。
——那天,我见到了活的叶星茴。
不是冰冷的尸体,是鲜活的,会喘气儿的叶星茴。
是林州乡下的那次见面吗?
顾云深当时望着他的眼神,幽深而晦涩。
像是要望进他心里去。
对于顾云深来说,那是一场久别重逢。
叶星茴的眼眸起了一层雾气。
——他为什么不能再等等呢?最多不过一个月,他的困境就解除了,我明明已经收集了证据,他很快就能翻盘,可他还是没能坚持到那一天。
叶星茴的眼泪落下来,打湿了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