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日后方烨对他再好、再专一,他心底的膈应也永远不会消失。
信任一旦裂开缝隙,就再也补不回来了。
他不敢再沉溺下去。
他不要再守着这可笑的一年之约,不要再给自己继续沦陷和受伤的机会。
长痛不如短痛。
严亭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泪痕,他站起身,没有丝毫犹豫,打开了自己的帆布包。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和私人物品全部收进帆布包里。
收拾完毕,他打开房门,整栋别墅静悄悄的,方烨的房门紧闭着。
严亭最后看了一眼那扇门后,悄悄的穿过安静的客厅,推开了别墅的大门。
他没有字条,没有道别。
没什么好说的。
从此,一年之约作废。
崩溃
方烨是被一阵阵炸裂的头痛疼醒的。
宿醉的后劲太凶猛,他太阳穴突突直跳,喉咙干得像是冒了火。他皱着眉掀开了沉重的眼皮,缓了好几秒,才勉强聚焦眼前熟悉的天花板上。
是他自己的房间。
零碎的片段在脑海里乱糟糟的闪过——夜店、烈酒、朋友起哄、昏沉的醉意。最后的画面停在他被他们灌酒的瞬间,后续发生了什么、谁送他回来的,他一概不知。
他下意识以为是那群玩闹的朋友最后好心把他送回了家,没多想,揉着发沉的额头坐起身。
屋里安安静静的,哪怕头再疼,他醒来的第一个反应,还是找严亭。
方烨靠着床头,朝外喊了一声:“严亭。”
他等着心上人推门进来,可能给他递杯水,或者皱眉数落他昨晚喝多了。
可门外静了许久没有回应。
又等了几秒,门外才传来慌张的脚步声,佣人推门而入,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方、方少……”
方烨眉心微蹙,心里隐隐掠过一丝不对劲:“严亭呢?”
佣人攥着手,小心翼翼地回话:“……从今天凌晨开始,就没见过严先生了。早上我打扫的时候,整栋别墅都找遍了,哪里都没看到他人,房间也空了,不知道去了哪里。”
轰的一声。
方烨还在宿醉状态中脑子瞬间被彻底惊醒。
不可能。
除了这严亭还能去哪。
方烨心脏瞬间紧缩,赤着脚直接翻身下床,踉踉跄跄地冲出卧室,大步冲向严亭的房间。
房门是敞开的。
一眼看进去,房间冷清得吓人。
原本摆放着严亭旧衣服和生活用品的位置干干净净,唯独留下了方烨之前专门买给他的所有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