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口又酸又软,数不清的动容堵在喉咙里。从前总觉得方烨的喜欢张扬悬空,比不上温叙细腻落地的陪伴,可此刻他才慢慢察觉到,不是方烨不懂得怎么照顾人。
是他自始至终,都没有给过方烨好好对自己的机会。
不管方烨主动靠近还是直白地吐露心意,他的接近自己,只能被逼着绕这么大一个圈子,用一种他无法拒绝的方式,悄悄善待他。
倘若当初他肯稍稍松一点防线,可能早早的就能看见方烨藏在热烈外壳下细腻的心思,不必等到今天,才借着一场偶然的闲谈,知晓这份深埋了一整个冬天的温柔。
满心满肺都是难言的酸涩,鼻尖隐隐发涨。
原来长久以来,造成两人之间隔阂的不止是家世的差距,更多的是他一次次不留余地的拒绝,硬生生隔开了本该落在自己身上的这份心意。
身旁的方烨没有察觉到他闭着眼睛下的汹涌心绪,只当他是真的累到睡着了,他也微微转回了脑袋,闭上了眼睛。
车子开进别墅,两人先后下车进屋。
屋内恒温的暖意让人心神舒畅,佣人早已备好干净的衣服放在二楼的两个房间里,两人各自简单洗漱了一下。
等再下楼时,客厅只开了一盏柔和落地灯。严亭站在沙发旁,一路憋在心底的情绪再也压不住,抬眼看向身旁的方烨。
“方烨,谢谢你。”
方烨正弯腰整理沙发靠垫,听见这话动作一顿:“怎么突然跟我说谢谢?”
严亭垂下眼,抿了抿唇,把饭局上林屿聊起的事如实说了出来:“今晚林屿都告诉我了,去年秋天,小区保安食宿的事。”
这话一出,方烨才恍然记起这件旧事,愣了一瞬,随即语气轻淡得仿佛只是举手之劳:“多大点事,不用放在心上。”
“不是小事。”严亭抬眼望他,眼底裹着一层浅浅的愧疚,“我还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。那阵子……委屈你了。”
一句道谢混着一声抱歉,让方烨的心口瞬间软成一滩温水。
他从来不在意严亭的一两句谢谢,可此刻看着眼前人又感激又愧疚的样子,心底猛地涌上来一股强烈的冲动——他想抱他。
理智还下意识扯了他一下,提醒两人如今并没有确定恋人身份,不该随便动手动脚。
可现在严亭心里本就对自己有亏欠,主动抱一抱,他应该不会躲开吧。
活络的心思立刻占了上风,什么克制分寸的先滚一边去,有便宜不占王八蛋。
方烨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激动,轻轻往前迈了两步,伸出手臂,试探着将严亭搂进了怀里。
突然被抱住,严亭浑身都有些不自在,耳根悄悄泛起薄红。可一想到刚才的那些事,还有自己内心隐秘的喜欢,压过了局促,终究是没有躲开,安静的任由他抱着。
感受到怀里人没有半点抗拒,方烨心底瞬间炸开满满的欢喜,手臂顺势收得更紧了些,心底暗自得意:
果然想做就该主动,主动才会有故事。
怀里的温热触感实在太过明显,方烨的手臂不自觉的越收越紧。温热的躯体紧紧相贴,彼此的温度毫无阻隔地交融在一起,方烨心底压抑许久的欲望不受控地翻涌上来,身体渐渐……。
他的呼吸一点点加重,火热的气息喷洒在严亭的颈侧,一缕一缕烫得惊人。
严亭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前人急促的胸腔,还有落在脖颈上高温的呼吸,浑身瞬间被连带着泛起一阵阵热意,从耳尖一路烧到脸颊。
方烨喉结重重的滚了一圈,艰难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,贴着他的耳廓不加掩饰的开口:
“严亭,我想亲你。”
一句话砸过来,严亭整个人僵住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心脏砰砰狂跳,慌乱得不知道该如何回应。
心底清楚两人还有一年之约,现在还没有确定恋人的名分,这样亲密的举动终究还是不合适。
犹豫僵持了许久,他才抬起有些颤抖的手,抵在方烨的胸口,一点点,缓慢的将人往外推。
力道很轻,甚至都算不上抗拒。
分开一点间隙后,严亭顶着一张大红脸,声音轻轻的开口:
“……不,不太好。”
撞见
“不太好”轻飘飘落在耳边,却让方烨浑身发酥。
他环在严亭腰间的手臂一下绷紧,隐隐泛出青筋,浑身翻涌的躁动猛地卡在胸腔里,不上不下,堵得他心口发闷。
严亭推他的力道轻得像羽毛,抵在他胸口的掌心也没有用力,这他妈哪里是拒绝?
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勾引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