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刚适应刺眼的白光,几人第一眼就锁定了站在光源边缘的严亭。
“是你?!”
“原来是你搞的鬼!”
“怪不得找不到你人,原来是躲在这里傍大佬是吧?!”
“当时还装什么清高,现在找人搞我们?”
“老子在里面蹲了十几天,全是拜你所赐!”
一声声污言秽语夹杂着暴怒的嘶吼此起彼伏。
他们至今都以为,是严亭记仇背地里找人报警阴了他们一把,害得自己被拘留罚款,丢尽脸面。
满腔积压了十几天的怨恨和怒火,这一刻全数朝着严亭疯狂宣泄。
严亭整个人僵在原地,浑身血液瞬间冻住。
一张张凶狠熟悉的脸,瞬间拽回他不久前在小区岗亭被围殴的恐怖记忆。
是他们。
他以为那件事早就过去了,从来没想过,这些人还会再出现在他面前,还憋着这么重的恨意。
严亭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旧伤的钝痛顺着骨头缝隐隐翻涌,当初被围殴在地拳脚相加的窒息感,席卷了全身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恐惧。
就这一个细微的退缩动作,彻底点燃了方烨积压已久的滔天戾气。
谁敢动他放在心尖上护着的人。
就不配完好地站着。
方烨没回头安抚,只抬手往后一挡,下意识将严亭护在自己的身后。
随即他抬眼,沉沉扫过地上嚣张嘶吼的四个混混。
“嘴巴这么脏,骨头也这么硬?”
他声音不高,压过耳边的夜风,却让人听得背后一凉。
“当初小区门口。”
“你们一群人围他一个。”
“打完人,你们就潇洒走人。”
方烨一步步逼近,眼里像淬了冰。
“他心软善良不想惹事,选择忍了。”
“你们蹲了十几天拘留,不想反省,反倒来记恨他。”
“还想再打他一次?”
领头黄毛梗着脖子,破罐子破摔地吼:
“我他妈打他怎么了!是他先在老子面前装清高!妈的装货!”
“你他妈谁啊,知不知道大黄超市,那是老子家开的。”
方烨听完平静的勾了一下嘴角:
“好。”
“既然如此。”
“那今天,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废掉手脚,给他还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