严母听完,手足无措地攥紧身前的围裙,又是感激又是局促,眼眶泛红,连连摇头:“这……这实在太多了,我们家这点难处,怎么能麻烦你们搭进去这么多……”
方烨放软语调,语气诚恳道:
“阿姨,您不用有心理压力。严亭在岗位上踏踏实实干活,勤恳本分,这是他该得的关怀。再说我和他私下也是很好的朋友,能帮衬一把,我心里也踏实。”
严母看着眼前这个气质金贵,却说话温和周到、处处替自家考量周全的孩子,心底又暖又酸涩。
她实在无力支撑家里所有的重担,眼前这份帮扶,是能让全家活过来的救命稻草,几番推辞过后,终究还是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哽咽的感激。
“那……那就麻烦你了孩子,真的谢谢你。”
方烨淡淡弯了弯嘴角,没有再说什么。
等一切安顿好后,再慢慢让严亭接受这些变化。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家常,眼看太阳慢慢往午后偏,方烨估摸着也该回去了。
他随手从随身包里取出一个信封,悄悄塞到屋里木桌的抽屉边上,动作很隐蔽,不刻意摆在显眼处,生怕一拿出来就被严母拼命推拒。
信封里放了五千块,他掂量过分寸。一万确实数额扎眼,乡下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都未必用得上这么多,严母看见只会惶惶不安,死活不肯收下。五千不多不少,刚好能应付近段时间的花销,不会重到让对方感到亏欠。
严母抱着孩子,正起身想送他,一时没留意桌边的信封。
走到家门口,方烨放缓脚步,微笑着开口:
“阿姨,那我准备走了,还有事要处理。桌上我放了一点现金,您先拿着临时周转。”
严母一听见钱,当即神色一紧,立刻就要回去拿来还给他:
“不行不行,前面的那些帮扶就已经够麻烦你了,怎么还能再拿你的钱,这我万万不能收!”
方烨伸手拉住她:“您别着急推。这不算额外接济,算是我私下和严亭的朋友往来,一点应急的小钱而已。家里难免哪天有急用,手边留点现钱方便。”
“不多,您先凑合用一阵子,后面每月固定的生活补助按时送来,就不用这么拮据了。要是现在手头里一点没有,万一临时遇上急事,您又只能等着严亭拿钱回来,来回折腾他。”
严母站在原地,手足无措地搓着衣襟,眼眶又红了几分。家里处处要用钱,她心里清楚这笔钱能解不少燃眉之急,可骨子里的本分让她始终过意不去。
方烨不给她过多推辞的机会,稍微道别后转身上了车:
“我先走了,施工队过两天会主动上门,您不用送,好好在家照看孩子和叔叔。
车窗缓缓升起,车子驶离了这个村子。
霸道少爷
严母站在门口望了很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转身回屋。
刚走进屋里,就一眼看见了那个搁在抽屉边上的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