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逼你答应我,更不会再强行跟你讲大道理。”
“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怕。”
“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就是你的退路,你的依靠。”
被方烨稳稳抱在怀里,严亭紧绷到极致的身子,终于一点点松弛下来。
眼泪还沾在眼睫上、脸颊上,可耳边是清晰沉稳的心跳,后背是温柔安抚的掌心,这个怀抱很治愈,是他十八多年人生里,从未有过的真心想要依靠。
就连心里翻涌的抗拒和恐慌,也一点点被稀释抹平。
他没有推开他。
明明嘴上还在抗拒、心里还在猜忌,可身体太过诚实。
太辛苦的日子这一刻被人稳稳护住的感觉,让他本能地不想逃离。
就这么安静地靠在方烨怀里,任由自己短暂的,自私地沉溺片刻吧……
过了很久。
他混乱的脑子清醒了许多,羞赧和克制重新回笼,取代了刚才的失控。
严亭轻轻动了动身子,开口声音没有了怒意,只剩疲惫的疏离:
“你出去吧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他没有闹,没有吵,只是累了。
太多事积压在一起,他需要一点独处的空间,整理自己一团乱麻的心绪。
方烨感受着他渐渐平稳下来的气息,总算松了口气。
他缓缓地松开手臂,低声温温应着:
“好。”
“我不吵你,你好好休息。”
他没有多留,克制地转身退出了卧室。
走出房间后,方烨心底的担心依然没散。
他怕严亭情绪反复,又想到现在已经他家
方烨一直守在楼下的客厅。
就在等严亭情绪平稳的这段时间里,方烨默默安排了人手,去严亭原先住的保安宿舍善后。
他叮嘱得很严谨,所有人不许窥探隐私,也不许乱翻私物,只把严亭为数不多的行李打包好送过来。
寥寥无几的东西,打包起来只有小小的一个帆布包,最有重量的是几瓶腌咸菜。
手下依规整理行李时,无意间从夹缝里掉出来一张身份证,送回来之后,顺手把身份证放在了帆布包上。
方烨目光落在那张身份证上。
证件照上的严亭比现在还瘦,眼神怯生生的,和刚才倔强死撑的模样重叠在一起,看得他心里难受。
而身份证下方那串详细的地址,就是严亭从小到大生长的地方——
那个压得他喘不过气,却从来闭口不提的家。
方烨看着那串地址,心底悄然做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