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整个人瞬间僵住,不可置信的看向方烨,脸上所有的动容全部褪去,只剩下极致的错愕和恼怒。
“你怎么可以这样?”
“感情是我自己的事,我和他之间的关系,轮不到你插手!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做这种决定?!”
他可以接受方烨心疼他。
可他不能接受方烨用这样霸道决绝的方式,直接斩断他和温叙的关系。
面对严亭的错愕和责备,方烨没有退。
他迎着严亭愠怒的目光,满心只剩下孤注一掷的偏执和忍耐已久的心疼,还有一丝被逼到极致的无奈。
“我已经做了,严亭。”
“从我把你带离那个岗亭起,我就没打算让你回头。”
他看着眼前人慌乱泛红的眼睛,心口又酸又疼:
“你善良,太有道德感,太会自我消耗。你永远习惯性委屈自己。”
“你明明已经撑得快要垮掉,可你还是会因为心软、因为愧疚、因为你守了一辈子的破规矩,继续硬扛所有苦日子。”
“可你是我喜欢的人。”
这句话落下,无比郑重。
“我看不下去。”
“你做不了的决断、你不忍心的了断、你舍不得的狠心,全部我来替你做。”
他微微俯身,视线牢牢锁住严亭无措的眼眸,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坚定:
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“他要真有本事,何必让你苦蹲保安岗,让你积劳成疾、心绪郁结,硬生生累到高烧昏迷?”
“他要真有本事,何必让你被一帮垃圾羞辱殴打成这样?”
“他虽然都是在照顾你,陪伴你,可实质上他根本没替你劈开底层的苦、挡住生活的压!”
“这些你都不说,你习惯自己扛。”
“但我看得清清楚楚。”
方烨的声音里是委屈,是不甘,更是别无选择的坚定:
“我必须替你斩断。”
“我不能让你一辈子,为了一个护不住你的人,困在永无出头之日的泥潭里。”
不信
这句话像一把最清醒也最残忍的刀,直直剖开了严亭层层包裹的自欺。
他瞬间哑住了所有质问,所有到了嘴边的怒气、指责、反驳,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一直都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