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烨终于垂眼看向他,眼底一片沉定的偏执,安静得吓人。
司机远远看见方烨抱着人走来,立刻下车,快步上前主动拉开后座车门,姿态恭敬,全程不敢多瞥一眼。
方烨垂着眼,牢牢抱着怀中无力挣扎的严亭,俯身稳稳将人放进宽大的后座。
随即他弯腰低头,紧随其后坐了进去。
车门被司机合上,厚重的车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。
司机不多问询,迅速回到驾驶位,平稳发动车子。
车身缓缓提速,稳稳驶离小区门口,朝着方烨的别墅疾驰而去。
断后路
车子平稳驶离小镇。
严亭浑身脱力,软在座椅里,此刻他的心里只剩满心的慌乱、委屈和猝不及防的崩塌。他气息发颤,还在徒劳地挣扎,微弱的反抗毫无意义,眼底翻涌着无助的红。
下一秒,身旁的人忽然伸手,牢牢地,彻底地将他抱进了怀里。
方烨抱得很紧。
紧到不容他挣脱,紧到孤注一掷,紧到攒了一整个秋冬的思念。
这是他盼了无数个日夜的相拥。
他终于抱到了。
严亭终于稳稳的在自己怀里了。
方烨下巴抵在他发顶,胸腔沉沉震颤,嗓音低哑隐忍:
“严亭,我这辈子,再也不会放开你了。”
“从此以后,没有保安岗亭,没有这里的日子,没有你熬不完的苦和受不完的委屈。”
“那些磋磨你的一切,都结束了。”
“从今往后,你不用再过苦日子了。”
“你就只是我的,只属于我一个人。”
方烨滚烫又执拗的告白还有这沉沉的怀抱,砸在严亭心上。
他心口酸胀发涩,鼻头发酸,那是压抑许久的心动和委屈被戳中的瞬间的动容。
这句不再让他受苦的承诺,是他这辈子听过最温柔的话。
但是,
感动是真的,可这一切都是错的。
强行下药、禁锢带走、打破所有的分寸与规则,从来都不是正确的方式。他有自己的生活,有自己的本分,有日复一日踏实的轨迹,不能就这么荒唐地被彻底颠覆。
严亭靠在他怀里,浑身依旧酸软无力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丝哽咽,却异常坚定:
“方烨,你送我回去。”
他缓了口气,一字一句,守着自己的底线:
“今天的事,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。”
“保安岗还要值守,那是我的工作,是我的生活。我不能就这么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