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手指无意间碰撞了一下。
一瞬的相触,像电流般倏地窜过两人的肌肤。
严亭像是被烫到一般,飞快收回手,连忙往后退了小半步,眼神躲闪,心里有些害羞。
温叙的手指也停在半空,那一点柔软的触感久久不散。他望着严亭慌乱害羞的模样,眼底的笑意更深,心底的情愫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握紧手中的白大褂,布料上还残留着严亭身上干净的气息。
“辛苦了。”温叙直起身,将外套搭在臂弯,“上午我会再过来查房。你若是撑不住,就靠着歇一会儿,不用硬撑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严亭低着头,不敢去看他的眼睛。
温叙深深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转身走出了病房。
房门合上的刹那,温叙靠在走廊的墙壁上,抬手将自己刚才与严亭相触的指尖放在唇上,用力的亲了一口,脸上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。
一见钟情的心动,早已在一次次相遇中,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他不急。
他有足够的耐心,一点点走近,一点点温暖,等到这个懵懂的男孩,慢慢地发现和接受自己心里那不一样的情愫。
还很长
之后的几日,病房的日子过得很平淡。
温叙每日早晚两三趟查房,来得比任何一位病患的主治医生都勤快。
每一次都借着医嘱和换药的名义靠近,却也都把严亭父子的情况放在了心上。细致调整用药剂量,叮嘱护士多加看护,留意严父每一次细微的状态变化。
更多时候,他不动声色关照的是严亭。
看他日日守床不眠,就悄悄让护士多送一份温热的饭菜,看他习惯性省吃俭用三餐敷衍,心里的疼惜就一日比一日重。
严亭早已习惯了他的温柔。
习惯了他温和的声音和叮嘱,习惯了他眼里藏不住的关切。
短短几日,这份懵懂的依赖早已根深蒂固,只是严亭心思纯净,只当是长辈的善意和医者仁心,从未敢往别处多想半点。
几天的住院观察期圆满结束。
严父的神经病灶彻底维稳,急性发作的症状完全消退,神志清醒,呼吸平稳,各项复查指标达标,都符合出院条件。
办理出院的这天上午,阳光极好。
严亭帮父亲穿戴整齐,扶着人靠在床头静坐,心里松了大大的一口气。父亲的顽疾终于稳住,不用再日日提心吊胆,于他而言,已是最大的宽慰。
可等他拿着结算单去收费处对账时,心底刚刚落下的大石,瞬间又悬了起来。
打印出来的总费用清清楚楚,数目庞大,远超他微薄的工资好多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