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我脸上有东西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?”
冷知许沉默了几秒。
“周言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今天在办公室,亲了我一下。”
周言澈擦头发的动作停了,他的手悬在半空中,毛巾从手里滑落,掉在床单上。
“……嗯,”他说,声音有点紧,“怎么了?”
“你每天都会亲我额头,”冷知许说,语气平得像在念一份会议纪要,“早上出门之前,晚上睡觉之前,有时候中午也会,你今天在办公室也亲了,说那是过路费。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我在想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冷知许看着周言澈的眼睛,表情认真得像在做学术答辩。
“你为什么只亲额头?”
周言澈愣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。
“我们是情侣,”冷知许继续说,“情侣之间应该做的那些事,我们大部分都做了,我们住在一起,睡在一张床上,一起吃饭,一起上下班,你牵过我的手,我也牵过你的手,你抱过我,我也让你抱过,我们只差一件事。”
他停下来,看着周言澈的眼睛。
那目光是直接的、坦荡的、不掺杂任何羞涩的,就像他说的每句话一样,没有修饰,没有隐瞒,没有拐弯抹角。
“你为什么不亲我?”
周言澈的呼吸停了。
不是变慢了,不是变快了,是完完全全地停了。
他的胸腔在一瞬间变成了一片真空,没有空气进出,没有心跳,什么都没有。
过了大概两秒,也可能是两个世纪,他重新开始呼吸。
“冷知许,”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,”冷知许说,“我在问你为什么不亲我,准确地说,为什么不亲我的嘴唇。”
周言澈闭上眼睛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:冷静,冷静,他只是在提问,他不是在邀请,他是真的不知道这句话会让人心跳加速、血压升高、大脑短路,他只是单纯地从逻辑角度提出了一个关于“情侣行为规范”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