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三岁的时候你在干什么?抢我的积木。”
周言澈的嘴角抽了一下,“那时候不知道那是爱,那时候只知道想跟你抢同一个东西。”
“你现在知道了?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周言澈握紧了他的手,“我想跟你抢的不是积木,是你的人生,我想在你的人生里占一个位置,不是敌人的位置,是最重要的那个位置。”
冷知许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从一毫米变成了两毫米,然后变成了三毫米,他在笑,不是一毫米两毫米的那种笑,是真正的、完整的、嘴角上扬的、眼角弯弯的、整个人都在发光的笑。
“你已经在了,很久以前就在了。”
周言澈把他拉进怀里,脸埋在他的肩窝里,肩膀在剧烈地颤抖。
风从院子的围栏间穿过,吹起白色的桔梗花瓣,花瓣在两个人的身边飞舞,像一场安静的、无声的雪。
在那场花瓣的雪中,两个从三岁就开始纠缠的人,终于站在了同一个位置,不是对手的位置,不是敌人的位置,是恋人的位置,是夫夫的位置。
是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位置。
你以后跑不掉了
婚礼定在了六月。
不是刻意选的日期,是冷知许翻了一下日历,说“六月十二号天气不错”,周言澈说“那就六月十二号”。
婚宴在一家老洋房里,不大,只请了最亲近的人,双方的父母,少量的亲戚,几个朋友。
婚礼那天,冷知许穿了一件白色的西装。
不是那种复杂的、花哨的款式,是简洁的、利落的、剪裁极好的白色西装,配黑色的西裤和白衬衫。
领口没有打领带,系了一个黑色的领结,整个人站在晨光中像一把被擦得锃亮的刀,清冷、锋利、不容忽视。
周言澈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装,白衬衫,黑色的领结。
和冷知许站在一起的时候像一幅被精心搭配过的画,黑白分明,但又缺一不可。
冷知许的父母坐在第一排左边的位置,方雅如的眼眶从婚礼开始就是红的,冷松柏坐在她旁边,手握着她的手,表情沉稳但眼眶也微微泛红。
周言澈的父母坐在第一排右边的位置,林婉清的眼泪从冷知许走进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流了。
周松山递给她一张纸巾,目光落在并肩站在花厅下的两个年轻人身上,很久,然后点了一下头。
林晚坐在第二排,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请柬。
她看着冷知许和周言澈站在花厅下,肩膀挨着肩膀,手臂碰着手臂,和高中时在集体照上的站位一模一样。
但这一次不是最远的距离,是最近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