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什么都没说,但你的眼睛说了,你说的‘紧张’,你的眼睛说的是‘我在乎你怎么看我’。”
冷知许伸出手,把他的脸拉下来,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周言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很快。”
周言澈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里,“你能不能不要提了。”
“我不是在嫌弃你,我是在陈述事实。”
“陈述事实也不许提。”
冷知许的手绕到他的后背上,一下一下地拍着,像在安抚一只受了委屈的大型犬。
“下次会好。”他说。
周言澈从他颈窝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,“下次?”
冷知许点头,“嗯,下次。”
周言澈看着他,看了几秒,然后把脸埋回去。
他的耳朵红透了,不是冷知许那种通透的红,是从里到外被烧透的红,红到发紫。
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抱在一起,身体的温度慢慢降下来,呼吸慢慢恢复平稳。
夜灯的光照在两个人的身上,把他们的身体轮廓照得柔和而模糊像是在水中看到的倒影。
冷知许,你是故意的吗?
过了一会儿,冷知许的声音从黑暗里传来。
“你刚才说‘太快了’的时候,我想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等了十几年,十几年只用了不到五分钟。”
周言澈把脸从冷知许的颈窝里抬起来看着他,表情复杂,“冷知许,你是故意的吗?”
“不是,我在做数学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做数学的?”
“十几年,不到五分钟,换算一下,每分钟等于是三点二年的积攒。”
周言澈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把脸埋回他的颈窝里,发出一声闷闷的、不成调的笑声。
“你这个人真的是……做完爱做数学。”
冷知许的手还在他的后背上一拍一拍地安抚着,“数据要记,以备后续分析。”
“分析什么?”
“分析你的状态和时间的相关性,看看等的时间越长是不是就越快。”
周言澈抬起头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。
“别分析了,睡吧。”
冷知许看着他,嘴角的弧度从一毫米变成了两毫米。
“好。”
周言澈伸手关了夜灯,房间里彻底暗了下来。
黑暗里,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,像两条柔软的丝带,一黑一白,缠绕在彼此的生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