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靠近他的人都会被那层冷劝退,只有坚持到最后的人才能碰到里面的热。
周言澈坚持了十年。
他碰到了。
那个吻持续了大概三秒。
周言澈离开的时候,冷知许的眼睛还是睁着的。
他的耳朵红透了,从耳垂到耳廓的顶端,从前面到后面,没有一处是白的,红得像被火烧过。
可以再来一次
但他的表情没有变,还是那副清冷的、不动声色的样子,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普通的天气变化。
“好了,”周言澈的声音有些抖,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,但没有成功,“亲完了。”
冷知许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
那里还残留着周言澈嘴唇的温度,比他的体温高一些,比他的嘴唇软一些,带着一点淡淡的须后水的味道。
“原来接吻是这样的,”他说,声音不大,像是在做一个实验总结,“比我想的要软。”
周言澈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。
“你……你满意了?”
冷知许想了想。
“还行,”他说,“可以再来一次。”
周言澈看着他,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可以再来一次,”冷知许重复了一遍,“刚才那个太短了,我没来得及感受清楚。”
周言澈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来。
“冷知许,你是认真的吗?”
“我什么时候不认真?”
周言澈盯着他看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
他笑了,笑得无奈、宠溺、认命。
他伸出手,再次捧住冷知许的脸。
“这次,”他说,声音很低,“时间长一点。”
他吻了上去。
这一次不是试探,不是询问,不是蜻蜓点水。
周言澈的嘴唇压在冷知许的嘴唇上,停留了更长的时间,用了更多的力。
他感觉到冷知许的嘴唇在他的唇下慢慢变暖,从凉到温,从温到热,像冰在春天里一点一点地融化。
冷知许没有回应,但他也没有拒绝,他就那么被吻着,安静地、顺从地、完全地把自己交给了周言澈。
他的睫毛在微微颤抖,像蝴蝶扇动翅膀,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,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,快到他觉得周言澈一定能听到。
但除此之外,他是安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