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的人纷纷举杯,场面暂时归于表面上的和平。
整个晚宴过程中,两人再没有直接对话,但暗中较劲从未停止。
周言澈发言的时候,冷知许低头看手机,全程没有抬过一次眼,冷知许起身敬酒的时候,周言澈故意转过身去和别人聊天,连余光都没给他。
在座的商界大佬们见怪不怪,甚至有人私下开了盘口,赌今天两人会不会在宴会上直接翻脸。
最终没有。
晚宴在十点左右结束,宾客陆续离场。
冷知许最后一个走出宴会厅,在停车场等车的时候,周言澈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,靠在他旁边的柱子上,点燃了一支烟。
“今天怎么没翻脸?”周言澈吐出一口烟雾,侧头看他,“我还以为你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上次告你的材料拿出来说事。”
冷知许没看他:“公众场合,体面还是要的。”
“哦,”周言澈意味深长地拖长了音,“所以冷总的意思是,私下里可以不体面?”
冷知许终于转过头来,目光清冷地落在周言澈脸上:“私下里,我一般直接动手,你要试试吗?”
周言澈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张扬又欠揍:“好啊,改天约个地方,我让你三招。”
冷知许没再接话,因为他的车到了。
他拉开车门坐进去,车窗缓缓降下,他看着周言澈说了一句:“城南那块地,下个月动工,你要是想来剪彩,我可以给你留个位置。”
周言澈的笑容顿了一下。
城南那块地,是周言澈盯了小半年的项目,规划是建一个大型商业综合体,对周氏的战略布局至关重要。
冷知许硬生生溢价抢走,现在还要当着他的面说剪彩的事,摆明了是在伤口上撒盐。
“冷知许,”周言澈把烟掐灭在旁边的灭烟柱里,声音低了几度,“你别太得意,那块地你拿得下来,未必守得住。”
冷知许关上车窗,车子平稳驶出停车场。
后视镜里,周言澈站在路灯下,身影被拉得很长,一直看着他离开的方向。
冷知许收回目光,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。
又是一个不欢而散的夜晚。
这二十三年,他和周言澈之间就没有过“欢”的时候。
我是他男朋友
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,大步流星地走出办公室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急促而有力的声响。
电梯里,他给许扬发了条消息:“哪家医院?”
许扬秒回:“中心医院,急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