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吃,”他含混不清地说,“替我谢谢王总。”
“不是替你的,”冷知许说,“是他送的,我带给你,应该是谢我。”
周言澈嚼着杏仁酥,愣愣地看着冷知许。
冷知许被他的表情看得有些不自在,别过脸去,看着窗外。
“开车,回家。”
“哦,好。”
周言澈发动了车,杏仁酥的甜味还在嘴里慢慢化开。
他想,如果“男朋友”这件事是真的就好了。
如果他和冷知许真的在一起六年了,每天早上一起吃饭,每天下午他接他下班,周末一起窝在沙发上看书看电视,吵架了也要睡在同一个屋檐下,如果这些是真的就好了。
但现在也不差。
至少他有了一个开始。
不管这个开始是用什么方式换来的,不管以后冷知许恢复记忆之后要怎么跟他算账,至少现在,此时此刻,冷知许坐在他旁边的副驾驶上,大衣的袖口蹭着他的手臂,车里全是杏仁酥和黄油的甜味。
周言澈把车窗打开一条缝,让傍晚的风吹进来。
冷知许皱了一下眉:“冷。”
周言澈把车窗关上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冷知许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他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,搭在了周言澈的肩膀上。
“你刚才吃杏仁酥的时候,有碎渣掉在领口上了,”冷知许说,目光看向前方,“用围巾挡一下。”
周言澈伸手摸了摸那条围巾,羊绒的,很软,还带着冷知许体温的热度。
他没有说谢谢。
因为“谢谢”这两个字,对于冷知许的这种“不说我在关心你但每一件事都在关心你”的关心来说,显得太轻了。
晚上,冷知许在书房整理今天跟恒通科技王总会面的笔记。
他不是一个喜欢拖延的人,当天的信息当天消化,当天的决策当天做,这是他无法改变的职业习惯。
周言澈照例坐在对面的书桌上处理自己的工作。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各自对着电脑,偶尔交换一两句话。
“恒通的王总,”冷知许忽然说,“说他认识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