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澈跟上来,两个人并肩走在雪地里,雪花落在他们的肩膀上、头发上、睫毛上。
冷知许的睫毛上落了一片雪花,六角形的,在黑色的睫毛上显得格外白。
他没有去拂,就那么让那片雪花挂着,像一个微型的、转瞬即逝的装饰品。
周言澈看到了那片雪花,他想伸手去拂掉,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。
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,我为什么要帮你拂掉睫毛上的雪?这不是一个普通同学之间会做的事。
他把手插回口袋里,加快了脚步,走在冷知许的前面。
冷知许看着他的背影,深蓝色的羽绒服,帽子上那一圈白色的毛在风中轻轻摆动,像一只在雪地里奔跑的、毛茸茸的小动物的尾巴。
他的目光在那个背影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移开了。
但他记住了。
那个背影,那片雪地,那条围巾,那双手套。
他都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