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兰花开了。
冷知许是在一个周三的早上发现的。
他站在书房的窗前喝每天早上的冷知许,你是世界上制定规则最多的人
周言澈换了鞋走进书房,站到窗前,看着窗外那棵玉兰树。
阳光正好照在那朵花上,花瓣在光线中几乎是透明的,边缘有一圈淡淡的光晕,像一个被精心照亮的舞台。
树上的花苞还有很多,有的已经饱满到快要裂开,有的还紧紧地裹着那层毛茸茸的外壳。
但这朵是第一个开的,它是整棵树上最先醒来的一朵,在其他的花还在沉睡的时候,它已经睁开了眼睛。
“好看。”周言澈说,他没有说“花好看”,他说“好看”,因为他看的不是花,是冷知许站在窗前看花的画面。
冷知许走到他旁边,站在窗前,两个人肩并肩站着,手臂碰着手臂,看着窗外那朵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的玉兰花。
“你专门跑过来,就是为了看一朵花?”
“你发的照片。”
“照片和实物差不多。”
“不一样。”周言澈侧过头看着他的脸,“照片里没有你。”
冷知许没有转头,但他的耳朵边缘有一圈浅浅的粉色。
不是害羞,是一种“你又来了”的、带着一点点无奈但更多的是被取悦了的、不太好形容的颜色。
他们在窗前站了一会儿,冷知许先转身要走出书房的时候,周言澈叫住了他。
“冷知许。”
冷知许转回头。
周言澈弯下腰,在他的嘴唇上落下一个吻。
那个吻很短,短到冷知许还没来得及感受嘴唇的温度就结束了。
冷知许看着他,周言澈的脸上有一种得逞后的、带着一点孩子气的、满足的笑。
“你偷亲我。”冷知许说。
“没有偷,光明正大的。”
“我没同意。”
“你不需要同意,你是我男朋友。”
冷知许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周言澈,这里是书房。”
“我知道,书房怎么了?”
“客厅、厨房、卧室都可以,书房不行,书房是工作的地方。”
周言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在给家里的每个房间分配功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