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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晚上,周言澈要参加一场商业晚宴。
这场晚宴是年度商界盛事,由市企业家联合会主办,邀请的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。
冷知许自然也收到了邀请函,烫金的信封上印着他的名字,和往年一样,被苏念放在了他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。
往年冷知许都不去。
他对这种社交场合没有兴趣,能推的全部推掉,推不掉的也让李维代劳。
苏念本来以为今年也一样,准备帮他写婉拒函的时候,冷知许说了一句“今年去”。
苏念愣了一下:“冷总,您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那……您一个人去还是?”
冷知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里有一种苏念读不太懂的东西:“两个人。”
苏念想问另一个人是谁,但看到冷知许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了,就没有再问。
答案其实很明显,能让冷知许改变多年习惯、主动出席一场他向来厌恶的社交活动的人,整个a城也只有一个。
晚宴定在七点开始,地点在市中心的一家超五星酒店。
周言澈下午四点就开始准备了,他洗了澡,吹了头发,换上了提前定制的黑色西装。
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左看右看,领带换了三条,最后选了一条暗纹的深灰色领带,配了一枚银色的领带夹。
冷知许靠在衣帽间的门框上,手里拿着保温杯,看着他换领带。
“死对头?帮对方理领子?
冷知许和周言澈走进大厅的时候,门口一片安静。
所有的声音在同一瞬间消失了,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低低地流淌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门口那两个人身上。
冷知许和周言澈并肩走进来,距离不远不近,既不是那种刻意保持距离的疏远,也不是那种过分亲密的贴近。
就是并排走着,步伐一致,姿态放松,像两个已经习惯了走在一起的人。
但问题就在这里。
他们不应该“习惯走在一起”。
在座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冷知许和周言澈的关系。
他们见过两个人在谈判桌上互相拆台,见过两个人在发布会上隔空喊话,见过两个人在社交媒体上阴阳怪气地内涵对方,见过两家公司的法务部像两个拳击手一样你来我往地互殴。
他们是死对头。
整个商界都知道。
但现在,这两个死对头一起出现在了晚宴上。
没有争吵,没有冷战,没有那种“我站在这个角落你就别想靠近我”的刻意回避。
他们就这样平平常常地走进来,平平常常地站在一起,平平常常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