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在教室外面的走廊上,冷知许靠在墙上,脸上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区别。
但如果有人仔细看,会发现他耳朵最边缘的那一圈,也染上了一层很淡很淡的粉。
不仔细看,看不出来。
就像他这个人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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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六上午,冷知许在书房里看了两个小时的公司邮件。
周言澈在客厅开视频会议,声音压得很低,隔着两道墙几乎听不见。
中午两个人一起吃了阿姨做的午饭,下午冷知许午睡了一个小时,醒来发现周言澈坐在卧室的飘窗上看书,阳光打在他身上,整个人像一幅暖色调的油画。
周言澈发现他醒了,抬头看了他一眼,说了一句“你再睡会儿,饭好了叫你”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看书。
冷知许没有继续睡,他侧过身,把被子拉到下巴,就那么躺着,看着飘窗方向。
周言澈不是一个安静的人。
这是冷知许过去一周多的观察得出的结论,这个人吃饭的时候要说话,走路的时候要哼歌,等人的时候要刷手机,闲着的时候要找人聊天。
他好像很害怕安静,或者说,他很害怕自己的大脑没有东西占据。
但在飘窗上看书的时候,周言澈是安静的。
安静到冷知许觉得那是另一个他,一个不穿西装不打领带、不跟人在谈判桌上拍桌子、不在发布会上嬉笑怒骂的他。
那个他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灰色卫衣,盘腿坐在飘窗垫上,阳光落在他微微卷曲的发梢上,他在看书,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微蹙,嘴唇偶尔无声地动一下,像是默念着什么句子。
冷知许看了他很久。
久到周言澈终于察觉到那道目光,抬起头来。
“看什么呢?”
“看你。”冷知许没有像之前那样否认或者转移话题,而是很平静地给出了这个回答。
周言澈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我有什么好看的?”
“不知道,”冷知许说,“但是看了很久。”
这个回答让周言澈的脸热了一下,他把书合上放到一边,从飘窗上下来,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窝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冷知许。
“冷知许,”他弯下腰,两只手撑在枕头两侧,把冷知许圈在中间,“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说话,会让人心脏受不了?”
冷知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没有躲,也没有脸红。
“你的心脏之前受过伤吗?”他问。
周言澈被他这个不解风情的反问噎得一口气没上来,直起身,揉了揉自己的胸口:“没受伤,但快了。”
冷知许的嘴角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