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澈在心里默默地给冷知许的脑子点了个赞,不愧是冷知许,失忆了还是这么不好糊弄。
“谢谢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证明自己,”周言澈说,这次他的笑容没有再恢复到之前那种轻松的状态,而是带着一种认真的、诚恳的底色,“我不会让你后悔的。”
冷知许看了他一眼,又移开了目光。
外面银杏树的叶子还在往下落,一片接一片,像是永远落不完的样子。
出院那天,冷知许做了一个决定。
“我想搬回我自己的住处。”
周言澈正在帮他收拾东西,听到这话手里的动作停了。
“你记得自己住哪?”
“不记得,”冷知许说,“但冷知衡告诉我地址了,我自己有一套公寓,在江边,我想住回去。”
我们住在一起
周言澈没有立刻回应,他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袋子里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那个公寓,已经三个月没人住过了,没人打扫,冰箱里都是过期的东西,你一个人住……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住,”冷知许说,“冷知衡说他会在国内待一段时间,陪我。”
周言澈转过身来,看着冷知许。
“知许,”他叫冷知许名字的时候,声音有一种独特的质感,像是砂纸打磨过的木头,不光滑,但很舒服,“我们住在一起。”
冷知许愣住了。
“我们……住一起?”
“对,”周言澈说,语气很笃定,“我们同居了快两年了,你忘了吗?”
冷知许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同居两年,这意味着他不是回到自己的公寓,而是回到“他们”的公寓。
如果他选择独自住在自己的公寓,那就意味着他跟周言澈分开住,这在一对情侣关系中,是不太常见的。
他不记得他们的关系,不知道他们的相处模式,不知道住在一起意味着什么。
但直觉告诉他,如果他现在提出分开住,这个“男朋友”会很受伤。
周言澈这些天的表现,冷知许都看在眼里。
认真,细心,体贴,不计回报。
如果这是演的,那这个人的演技好到可以去拿奥斯卡了。
“那就回‘我们’住的地方吧,”冷知许说,语气没什么波澜,好像只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选择。
周言澈的眼神亮了一下,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