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往生的人排着队往里跳,队伍最前的几个人明显有些紧张,个个都是人高马大,身强体壮的大好青年。昭然搞不懂他们为什么会英年早逝。
其中一手臂健硕的人对旁边大高个说:“你生前就比别人天生跳得远,别担心,听说往远了跳,能投个好胎。”
昭然瞅了眼路边的石头,确认自己没认错字,又看向那两人。
高个子摇摇头,“我还是不敢,你生前臂力强,胆子又大,下去的时候可以试试抓住什么东西,荡一荡看清楚哪家富庶再投进去。”
原来是禁止自己谈论吗?
盖棺定论,是非由人。
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谈得过分诶。
昭然看着后面一连几个都是某个部位特别发达的人,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杜季让继位后灭道毁仙,世间几无信仰。
被完全异化的长生之术变成了你死我活挑战身体极限的各种比拼。
据说当时国人狂热程度不亚于修道,但又因为锻炼过程过于艰难,还有人完全不懂得节制,伤残了不少人。
她就亲眼见过死在比赛场地的两人啊。
“你们是……”昭然疑惑着开口。
那人立马不愿回忆似的打断她,“嗯对对对。”
“那你们最后入仕上榜了吗?”毕竟一个个年纪轻轻的,有些可惜。
粗手臂说:“他们都没有。”
长腿高个子也补充:“他们怎么可能。”
剩下的人不服气,纷纷说这里无人成功。
这也要争,你们还真是至死是少年啊。
昭然叹了口气,正想离开时,湖水起了波澜,该最前头的那人跳了。
而那人却犹豫纠结半天:“到底是富庶但爹不疼娘不爱好,还是贫穷但爹娘和睦的好呢?”
后头一群年轻人依旧七嘴八舌地建议。
吵得脑仁疼,昭然无语间,转身一脚踢在那人屁股上。
“怎么活都看自己,没什么区别。”
这一脚把周围的魂给吓得闭嘴了,都看着她不敢说话。
昭然无视他们径自顺着队伍朝后走去。
无数次比拼和汗水,甚至以健康为代价去博取一个官位或名号。
留在最后的却只能是一人,大部分人都是陪衬,排在这黄泉路上无人在意。
这难道就是他们所谓新的信仰吗?
得不偿失。
“昭然?”
这边动静闹得大了,不由地吸引了些后方的关注。一男人从队伍里探出头来。
“大胆!”
昭然也是惊喜,两步朝他跑过去,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
大胆叹了口气,“这往生名额有限,只能慢慢排队,我已经等了很久了。不过你怎么来这儿了?”
“说来话长,我来找闻启,他……也要往生。”昭然闷闷不乐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