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然脸上被亲得痒痒的,她睁开眼睛,“你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?”
“听到了。”闻启半阖着眸子,看着她,然后在嘴
唇上亲了亲,“昭然,我们成亲吧?”
“不是早就成了嘛?”昭然顿了顿,忽然脸上飞出成片的潮红,她吞吐半天,不知如何开口,“你,是不是想……那啥了?”
闻启脸上已经红得不行,看向她的眼神迷离又朦胧,好像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,暧昧黏腻。
但听到她这句话,没忍住破了功。
噗嗤一声,闻启将头埋在她颈侧,在昭然耳垂上亲了亲。
“你还真是不见外啊。”
昭然从小到大跟在男孩子堆里长大,他们说话嘴上没个把门的,昭然从小耳濡目染,如今长成这样彬彬有礼也是难为她了。
“睡吧。”闻启拍了拍她的脸,“别害怕,我不会难为你的。”
他说着就起身,打算出去冷静一下。还没走开,衣角被一拉,他没设防,转身朝榻上跌过去。
“哥。”昭然眼睛也没法聚焦了,她只听见自己的声音很远,她说,“没事的。”
昭然说完仰头含住他嘴唇。
窗外雨声淅沥,远山深处像是有什么动物在躲雨,搅动树叶发出窸窣声响。
闻启始终护着昭然脑后的伤口,生怕自己一个不留神误伤了她。
像极了个虔诚的信徒。
吻如雨点,细细密密,明明是这么小场雨,却也绵密持久。明明是再卑微不过的爱,却也让人难以呼吸。
仿佛是黑夜前的黄昏,暴雨前短暂的黎明,他们尽力抓住太阳落山前最后一缕光。
却见那光从指缝里消失不见。
幸好第二日是个大晴天。
因为赖床,他们回到宫中的时候,已经日上三竿。
在外头可以说没人认识闻启,他们可以不顾及形象当街啃地瓜,可以亲密地手拉着手看河灯。
但到了宫里,来来往往都是低眉顺眼小心谨慎,生怕一个不留神就丢了性命的宫人,连带着气氛也紧张了起来。
昭然故意落下半步跟在闻启后头,这样起码显得尊敬些。
可她越走得慢,闻启就走得更慢,后面的宫人就几乎原地不动了。
闻启侧身问她:“还能走吗?”
昭然反应了几秒,忽然间耳朵胀红,本来还想解释下,最后也没顾得上,迈开步子就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