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两年都不露面的,不然你以为埋首穷经,两耳不闻窗外事是什么夸张吗?不这样,能进步这么快?”
闻启做作地整理了下衣领。
昭然听这一连串自夸,笑着挽他胳膊,“是是是,还是你行。”
走了一截,路上抱着鸡鸭果盘的人多了起来。
今日也并非什么节日庆典,人人手里却都像捧了一碗供品,行色自如。
昭然觉得新奇,随手拉住一妇人,问:“请问是有什么祭祀活动吗?我看人人手里都拿着像是要去上供的东西。”
“哪有什么祭祀啊。”那妇人小心护着手里的果盘,“你小心点,我这是开过光了的,就是皇帝小儿也赔不起的。”
闻启闻言挑了下眉,按照他的脾气,此时说不定真的会上手直接抓两个,啃上两口,然后啐掉。最后嫌弃地补上一句:“也不怎么样嘛。”
好在昭然足够了解他,即使背对着闻启,还是精准地抓住他蠢蠢欲动的手腕。
她连忙和那妇人拉开一段距离,恭敬地问:“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呢?”
“如今早就不信神佛,怎么还有人在搞神神鬼鬼这一套?”
“嘘!”妇人皱眉严肃地看她,“不兴说,不兴说,你想知道跟着他们去就行了。别乱说话啊!”
这都大张旗鼓成什么样子了,还不兴说。难道非要点名批评这些人装神弄鬼吗?
“走,去看看。”闻启将扇子往手里一收,兴致冲冲迈步就要跟上,“我倒要看看我赔不起的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的苹果。”
昭然笑着两步跟上他,“那你小心点,别一不留神倾家荡产,欠下国债了。”
越走情况越诡异。
这条路便是当年曹相见他们被暂时安排居住的地方。
昏暗逼仄的巷道,抬头只能在屋檐缝隙间看见半个晦暗不明的月亮。
整条小路上烟火气弥漫,香火的气味迷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。
“再往前走,就是当时何幸妈妈和弟弟住的地方了。”
昭然转头对闻启说。
闻启也意识到不太对劲,沉默地点了点头。伸手护住昭然不让后面的人挤上来。
人群中混杂着各种奇怪的气息,有香烟的辣,有多日未清洗的腥,有阴沟里腐蚀的臭。
包裹着排成一列伸长脖子的人群,慢慢往前移动。
这里已经开始排队,阴暗小路上只能并排站两人。一边是排队慢吞吞移动着要进去的人,另一边则是神情舒展,小心翼翼护着怀里贡品往外走的人。
“奇怪,既然是个庙或者观,来去的人都抱着贡品,并未上交。那这里是靠什么存活下去的呢?”
前面的人好心转过来凑热闹赞道:“所以说这才是真神下凡,不计回报。据说在财运这块是灵得很呢。但如果心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想法千万不能进去的,之前有人要害人,去许愿,第二天就没命啦。”
“神佛是有眼的。”
她盯得昭然后背发凉。
终于,转个弯,快看到队伍的尽头了。
只见这队伍直直拐了个弯。
进了曹相见他们以前的家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