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叔放一拍大腿,打趣道,意识到他说的这个位置是皇位时,又流畅地拍出了一溜烟的马屁。
“你还不知道哇,我小叔励精图治,这两年刻苦用功,埋首穷经,科考笔试拿了第十的好成绩,还是在糊名的情况哦。”
“这么厉害?”昭然被他圆滑的模样给逗笑了。
但她一直关注着角落里那几个乞儿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总有一人在盯着他们。
“那可不是嘛……”盛叔放还想开启连环拍马的环节,昭然蹭地站起。
盛叔放被她吓了一跳,低声喝道:“妈呀你见鬼了?”
几乎和昭然同一时间站起来,对面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埋着头,若无其事往外走。
昭然正要追,盛叔放头也不回一把拉住她。叹了口气。
“算了。”
“他?”昭然顿了顿,“你早发现了?”
盛叔放无奈地点点头,“他不想被认出来,就这样吧,以后也就断了。刚有将士给他们分了馍,饿不死的。”
那是盛唯。
如果昭然之前不敢肯定,此时盛叔放的状态已经让她确信。
难怪他一进门就背对着那方坐下,还一反常态地和他们聊天开玩笑。
是不想被发现他发现了盛唯吧。
“你没事吧?”昭然复又坐下来,把手里的饼递给他。
“吃不下了。”盛叔放苦笑着推开她的手道,“我也走过了挺多地方,见识了太多人,不是从前那个懦夫了。不然怎么敢和林茨来找你们。”
是啊,他已经独自做过了很多事,没有父亲的干预,姐姐的偏爱,白佳节的庇护。他已经尝试着不去想他们,不去依靠任何人了。
林茨此时进来询问闻启关于行军的事宜,昭然在此过程中一直紧紧盯着他。盯得盛叔放都有些心虚,悄悄把她拉过来问:
“不是吧,我感觉我小叔比林茨好看,你不会是真的吧?”
“什么真的假的?”昭然嫌弃地乜了他一眼,眼神还是探究地看着林茨。
“你若是不习惯宫里的生活,可以继续在外面待着。”闻启对林茨说,“但是,我更希望我们能在一起。”
林茨点点头,“就在宫里吧,我也不想到处乱跑了。不过……她为什么一直看着我?”
林茨转身指着昭然。
闻启了然地笑笑,一把撸起林茨的右胳膊,对昭然道:“看,我没骗你吧?”
“我去!”盛叔放几乎是膝行着凑过来,“林茨,哦不,林哥,你这太帅了!”
“哇,这刺青也太厉害了。”昭然仔细端详着,“竟是一只朱雀,谁给你刺的?”
“很疼的,你别想了。”林茨面无表情把袖子拉回去,瞪了闻启一眼,忽视眼前两个两眼放光的人,直直走出去。
可能因为太久没露出来过,此时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,他是同手同脚走出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