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启笑笑,“等你看见他一手的刺青后,那怕是要更惊讶了。”
“这么夸张吗?你们怎么会认识,是在北庭结识的吧?”
闻启摇头,“遇见你之前,就认识他了,只不过后来他去北庭参军,再没见过。是后来又重逢的。”
“那么小去参军?”昭然奇道。
“他是个孤儿,没钱,只能走着去。”闻启笑道,“现在想来也真是神奇,他说等他走到了,他就够年纪了。也没想到真的能。”
遇见昭然之前,闻小公子的脾气出了名的臭。
在他的带领下,街口一时形成了一股坏小孩的势力。以闻启为首。“胡作非为”的程度倒也是仅限于吓猫斗狗。
直到有一回,一小孩不小心撞上闻启,被推搡着跌坐在泥潭里。
其余人都嚷嚷着要将那人狠狠惩罚。
“你这也太坏了,和欺负何幸家的人有什么区别。”昭然忍不住打断他。
“所以啊,林茨把那个小孩给扶了起来。”闻启说,“他是我长那么大,第一个给我脸色看的人。”
“小孩子不能忍受这样的落差。”闻启说,“我就拿着好吃好喝的诱惑他。”
“你这就是贱。”昭然评论。
“嗯。”闻启说着也笑了起来,“可能也是当时所有人表面看着凶狠,其实都躲在我后面,看我的热闹。”
“而他小小年纪,整个右手上都是刺青,看起来凶狠又吓人,偏还要去拉那泥潭里的小孩一把。我可能被他折服了吧。”
闻启嬉皮笑脸地说着自己小时候的事情,这场景好像很早之前的一个午后。
他在窗外放风筝,嚷嚷着要昭然来欣赏他的成果。
同样的天朗气清,云朵悠闲。
昭然微微仰头,阳光洒在脸上很暖,她被晃得眯了眯眼。
虽然此时前路依旧未知,但她的心却稳稳地沉了下去。
因为她知道后背站着的人,不会离开她。
我们什么关系还以为你多能呢
“腿别乱晃。”闻启提醒她,“小心割伤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昭然仰头瞅他,因为阳光太盛,她笑起来眯着眼睛,像两道弯弯的月亮。
闻启笑着探过一只手,在她头顶轻揉了揉。
“不过啊,林茨别看他脸臭,心里软着呢。”闻启接着道,“我在北庭遇见他的时候,身边跟了起码十来个小孩儿。”
“这叫心软?”昭然听着不可思议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这不是巨型渣滓吗?
“想什么呢。”闻启手不闲着,又伸过来捏她的脸,“那是边境的难民!他收容的!”
“哦。”
昭然脸都红了,还好两人背靠背,谁也看不见谁。
闻启又说:“但是,因为先帝后主张开城门接人,北庭城内那时候人满为患,街上全是无家可归的灾民。”
北庭因为地处疆界,比起皇城来说,灾民情况要严重数百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