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想越气,于是盛叔放在看见昭然和闻启推门而入的时候。
哭出来了。
而且哭得异常狼狈。
一把鼻涕一把泪的,昭然都能原样复刻盛思白看见她爹时的嫌弃模样。
但此时更加错愕的是花姨和老苗。
怎么搞的好像他俩刑讯逼供,不做好人的样子。
明明好吃好喝供着。
甚至还有专人给画自画像呢!
“小叔!”盛叔放哭得是有目的的,朝着闻启张开双臂就奔过去。
要不是闻启提前制止了暗卫,此时盛叔放已经能被戳成漏勺了。
闻启还是避免鼻涕水粘在身上,慌忙朝旁边一让。
盛叔放扑了个空,楞在原地道:“小叔,救救盛家吧。”
好家伙,这分明是绑来的肥羊,瞬间却成了入室的狡狼。
“怎么了?”闻启皱眉问。
“我爹又去碰不该碰的东西卖,捅出个大篓子,跑了。”盛叔放说。
“不是还有许一鳞吗?”昭然提醒。
他们在盛家短暂的停留里,盛叔放这个姐夫给了她很深的印象。
不能说无情狠辣,至少是狡猾冷漠,同时又精于事故的。
这样的人留在盛家,只要不生二心,盛唯走了,就是根通天的顶梁柱。
盛叔放作惨痛状拍大腿,“就是他,非说水上送货保险,全部家底这回都彻底赔了进去。”
“水上不行吗?”昭然疑惑。
闻启抿了抿唇道,“太阳河水患以来,洪涝灾害频发,我先收了航运的管控,供朝廷统一调配,以便配合两岸堤坝的修筑。”
他又说,“但是路上走货税收降低了。”
“但是我们没钱了。”盛叔放瞪着空洞的眼珠子看他,生无可恋。
棒极了,找来的大腿自割腿肉,血本无归。
昭然这是给自己绑了个债主来啊。
“这样吧,闻府之前的存银可以借于你调配,但如今我的身份不便,你只能从昭然那儿拿。”
盛叔放泪眼汪汪,点头如捣蒜,望向昭然。
昭然内心惊愕:我?
“若这红楼暂且抵给你。”闻启继续道,“昭然就
没处去了。”
“还有小重山嘛不是。”老苗在一旁插嘴道。
花姨对他表示悲伤,急忙拖着他还没画完的宣纸就往外走,老苗自动像黏在上面一样,哎哟哎哟就跟着出去了。
“她顺利成章是皇后,偌大的皇城还有容不下她的角落?”盛叔放此时倒是反应快。
昭然却反问:“这红楼何时是你的?”
此时一传音符火急火燎赶到,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,颤抖地立在昭然面前,跟尿急了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