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然被朱律勾肩搭背,毫无正形站在周流面前,一时竟觉得有些丢脸。
像是使了什么卑劣手段侥幸赢了对方的混混。
她撇了撇嘴,道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周流被束缚得一动不动,满脸都是:到底是谁要干什么?!
朱律却觉得这是个好问题,把昭然拉着往自己这边靠了靠,笑着道:“问得好!”
毫不知情的她于是指着周流的鼻子。
不错,就是指尖抵着周流的鼻子,丝毫不考虑这人的人格尊严。
她学昭然的口气问:“你到底要干什么?”
周流瞪了两人半天,无奈道:“……你们把我放倒下来,我这样会累,一会儿就麻了。”
他想了想,又顶着半边红透的脸问:
“不过,闻耀灵的儿子在宫里吧?留他一个人,现在怕是命不久矣。”
我说皇帝难当咱们有难别一起闯
命不久矣的闻启命苦地看着杜季让,“这黄沙埋城是你们的主意?”
“哈哈哈哈。”杜季让仰天长啸,似乎一切尽在掌握之中,然后忽地敛了笑道,“不是。”
随即杜季让又自言自语般说:“本意是让周流在这皇城里截断你后路,没想到……”
“把我们俩的后路都给截断了。”闻启插嘴道,“螳螂捕蝉黄雀在后。”
“谁是螳螂谁是蝉?”
“当然我是……”闻启反应过来这对话朝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,立马收了话头。
“如今,你有何想法?不如说说看。”
杜季让丧气地扫视了一圈,对一旁仍旧忠心耿耿整装待发的韩念青摆了摆手。
扫过闻启的时候切了一声。
扫过好像谁欠了他钱的林茨时,忽然抬起右脚。
在场的人瞬间紧张起来。
哪曾想他使劲一抽,把鞋给取了下来,朝林茨就扔了过去。
这幼稚且迷惑的举动,让在场的人同是一头雾水。
杜季让哎哟一声,苦笑着大字躺倒在大殿中央,四肢还划拉着,像个撒娇的小孩。
林茨一直跟着闻启在战场上混,话不多说,就是打。如今见着这样式儿的皇帝也犯了难。
他凑到闻启耳边轻声问:“现在怎么办?”
闻启笑着看杜季让全然不顾及体面在那儿撒泼,又想起他刚即位时的轻狂模样,少年人意气风发,敢爱敢恨。
能愿赌服输脱了衣服就跑出去执行诺言,也能兢兢业业伏案处理家国大事。
再之后他就不怎么回皇城了,自然也见不到如愿以偿坐上帝位的杜季让是个什么风流姿态。
但现在看地上精疲力竭,差点就被折磨疯掉的人,他似乎能预想到一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