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暴自弃地笑道:“周流啊周流,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一手呢!”
闻启和韩念青惧是一惊,不约而同凑到窗边去瞧。
互相发现脚步统一后,对视一眼,又是一怔,没好气地都探出头往外瞧。
皇宫地势高,建筑修建又动用全国能工巧匠,层层叠加,自是俯瞰全城最好的去处。
而此时看出去,除了漫天遮望眼的黄土,什么也看不清。
刚路过的屋舍,屋里百姓的喧闹好像都被这个巨大的怪物给吞噬了。
全城死寂。
细细去听,又似乎能在茫茫一片中听见几人的呻吟和哀嚎。
细小,又撕心裂肺。
如蝼蚁,如草芥,百姓们在与自己无关的战事中,终究还是成了牺牲品。
或许有人会怪他们没有集体意识,大难当头,不知援助。
但朝代更迭,谁主正道,对他们的影响又有多少,不过是全看上位者的意愿而已。
无法责怪他们冷眼旁观,只是立场和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罢了。
对于微小如蝼蚁的他们,人生无大事,生死而已。
而此时,黄沙深处。
昭然和虞靖跌跌撞撞赶来,门口处的沙尘已经沉淀了大半。
只是方圆一里,黄沙堆积,压垮了房屋,掩埋了人群。
她们愣住了。
一声孩童的哭嚎将俩人拉回现实。
却再进一步,在道路中间看见了一人像。
两人之高,沙尘堆积,发髻高束,道袍在身。
正是昭然的塑像!
没用的她插不进嘴
“好大一个……”虞靖缓缓开口,仰望那塑像。
“我。”昭然道。
“但是。”昭然犹豫了下,道,“你不觉得怪怪的吗?”
“什么?”虞靖在两张脸之间切换,对比,“已经塑得很好了你可知足吧,你还想美若天仙啊?”
昭然:“……”
“不是,我没有这样的衣裳。”昭然皱眉打量,“但是,这衣裳也很熟悉。”
“可不熟悉嘛。”虞靖打断她,“每天供着天师的衣裳穿你身上了呗。”
这话一出,二人皆怔愣片刻。
没有人会欠揍到和神仙抢衣裳穿,一来是没这个胆量,二来是没人会原谅。
在这种天灾降临的时候,街道中央出现一幅昭然塑像就很奇怪,她还穿着神神叨叨的衣裳。
放这雕像的人用心十分明显:
他想毁了昭然。
果然,挣扎着缓过来的人,抖落身上残留黄沙,刚揉了揉眼睛便瞪着这尊塑像喊出了声:“灾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