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面盛叔放约定下回还见,趁着日暮匆匆离去。
于是这姑娘等了一日又一日,但薄情郎总不现身影。
“去找吧,要是盛叔放另寻新欢,就去打他!”昭然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果然,白佳节下定决心去找他。
刚到盛府,偏巧撞上了盛叔放那个畜生爹撒泼败家的时候。
又有一群人围着盛府想要个说法。
昭然想起之前盛叔放讲过,他爹碰了官山海,不仅惹了朝廷,买家收不到货更是一肚子怒火,最后输得很惨。
想曹操曹操到。
盛叔放一脸憔悴从门里来来回回地搬钱箱子。
遣散了随侍,就这样一遍一遍,亲自把家里给掏了个空。
而他那个不争气的爹还在门口骂骂咧咧,姐夫和姐姐在旁打着圆场。
真是,一时盛极,一时衰极。
但最后钱还是不够。
不患寡而患不均,一部分人还上了,一部分人没还上,气不过的那部分眼看拳头就要抡到盛叔放脸上了。
白佳节气不过,一挥袖,树叶翻飞,金光璀璨,再落下时,丁玲作响,全是金子模样。
众人都以为是她撒出来的,忙不迭去捡,也顾不上义正词严再去谴责谁。
这样,因为临危难时帮了一把,她以富人的身份,在盛唯卑躬屈膝地邀请下,住进了盛家。
昭然没想到盛家还遭过此等大难,心中不免唏嘘。
而白佳节帮助盛家东山再起,也只是顺手的事。
于是一夜之间,盛家不仅恢复往日荣光,还更加令人眼红。
并且在战乱之际,多出了许多最为宝贵的米面。
昭然忽然心中明了:“原来是她给的。难怪盛家能突然在战乱中开设粥铺,救济难民……”
虽然盛家嫌疑洗清,但昭然心里却更是一沉。
她不仅害怕找不到幕后做手脚之人,更害怕没有这个人。
说是自私也罢,任性也好,她这一年来的情绪泄口便是那个假想敌。她把小重山的乱,先帝后的死,自己和闻启的分离都怪到这个人身上。
一点怀疑洗清。
她此时忽然有些害怕,根本没有这个人了。
“想什么呢?”虞靖用胳膊肘撞了撞她,“快进点看,不结束出不了这幻境。”
她又道:“这白佳节拦路,闻启那边肯定要出事的。”
“还能快进?”昭然虽然惊奇,想到闻启也果断放弃慢慢追戏的休闲,忙问:
“怎么快?”
塑像世人的欲念通不了天
“笨死你得了。”虞靖说着就从地上捡了块石头,手中掂了掂,在墙上刻下一道印记。
“随着日月轮转,事物都会逐渐斑驳。”她说,“刻下一道痕迹,便会过一段日子。学的东西呢?被狗吃了?”
昭然无辜道:“过了多久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