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,就带着这一身伤痕,照样生龙活虎地行动。
难怪昭然总闻到它身上一股尸气,原来真是个死鸟。
“这样不行的。”昭然说,“生死有命,它的存在会乱了道法,坏了规律。”
闻言,闻启神情微有异样,但又很快变换如常,沉声道:“你当真这么想?”
昭然顺理成章道:“师父所教不就这些嘛,阴阳协调,万物有序,若为了一己私念,坏了其中伦常,最后谁也不知道会怎么样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昭然错觉,闻启脸上笑容似僵了瞬,又埋头笑道:“没事的,这一路,先带着它吧。它还有想做的事没做完呢。”
一路确实凶险,这鸟在昭然控制下,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,她于是点头,“之后,是非走不可的。”
这一路,白日步行,夜晚御剑,困了就休息,饿了野果子也没人嫌,两人脚程很快,不出三日,周边景色已经全然翻新。
不同于小重山一年四季常青茂密的浓阴,这北庭在秋冬时日,倒是萧瑟许多。
树林也不再阴森,光秃秃一片树干,能从林子一头看到对面去。空气略显干燥,连天空都甚至高远了些。
还没来得及感叹,那鸟又送信来了,这段路上,闻启和林茨的沟通明显频繁了些。但往来都是些废话。
“你们到哪儿了?”
“刚出发。”
“到哪儿了?”
“刚过秦岭。”
“哪儿?”
“黄河。”
有一回,闻启直接递了个“好”字出去。
昭然奇怪:“你这是什么暗语吗?”
闻启笑而不语,直到后面林茨仍旧执着地发来了信件:
“注意安全。”
……
大哥,你俩没事吧?
昭然不知道这有什么意义,只感觉这两人把黑鸢当猴耍。
“前面就需要小心些了。”闻启难得收敛了些散漫,“这山上无人居住,野熊野狼众多,被一不小心叼了去,可就丢人了。”
“走吧,我不怕,我保护你。”昭然一听是这样式儿的危险,满脸不屑。
不过走近后发现,这片林子,确实要险恶些。
特别路边还布满了奇形怪状的草,一不小心蹭到肉上,有的令人奇痒无比,有的又钻心的疼。
林子里,一阵鬼哭狼嚎响彻云霄。
两个毫无生活经验的人,在虞靖百般嫌弃之下,终于喊来了一些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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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觉得这里有点眼熟呢,哎呀。”昭然又被扎了下,原地起跳,落下时,又挨了下。
“你俩。闭嘴……闭嘴!快闭上吧大哥大姐。”虞靖看着黑暗里耸动的身影咽了咽喉咙。
“狼?熊?”昭然也发现了那团逐渐靠近的东西,“怎么这么高啊?”
下一秒,棕熊的身影完全暴露在阳光下的时候,三个人都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