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季让本想一开头就丢个大炮,先扰乱敌方阵营。
这沈家兄弟违背皇命悄悄接受难民进城,之所以一直未追究,就是想到闻启这张牌。
没成想,留到最后,竟成了一步臭棋。
他万没想到闻启宁愿自损清白也不认这荐帖,就算逼着他看,也会被“不认识”给堵回来。
昭然在闻启身下笑得发抖,好容易才憋住。
杜季让只能笑着揭过,还想再发难,闻启却先发制人道:“我们帮陛下解决了一项大事,您该如何奖赏?”
杜季让道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“您把我们扣在牢狱中,难道还不知晓事情原委?既如此,那狱卒也该让位了。”
杜季让哈哈笑道:“不错。你想说什么。”
闻启正色:“严格管束你的人,当了这一国之主,就做得像样子些。”
他这话一出,全场都窒息了般。
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祁王在教训儿子一般,责怪杜季让没当好这个皇帝。
但被指责的人并未生气,仍悠悠道:“当然,祁王说得有理。只是,你想必也知道,这整顿吏治耗费心神,西北我是再帮你兜不住了。”
闻启了然:“我们即刻启程便是。”
虽然昭然此时并不想走,众多疑点都未查清,相关人士都还聚在这皇城。
但,还是保命要紧。
不过,上头那人装傻道:“你们?还有谁?”
闻启牵着昭然的手举起来,“还有我夫人。”
莫名其妙,昭然听到这两个字,只觉一阵别扭。
“哦?可是她……”
在小重山上还要我入赘呢!
闻启笑着看向昭然,“先帝便定了的事,见过父母,心意相通,至于繁文缛节,我们并不需要。”
昭然只觉尴尬,想把手抽出来,但闻启却捏得紧,示意她稍安勿躁。
闻启所占北庭,防御外族入侵重要关口。只要他安守在那儿,和谁成亲杜季让其实并不关心。
“既如此,那我再给你一个聪明的……”
“陛下已经看出来了。”闻启大声打断他,周遭又是一阵胆寒,敬他是个英雄,不要命至此。又想着自己既没有闻启的实力,又没有底气,唏嘘声不觉暗淡下去。
闻启继续道:“我腿疾不便,承受不住这么大的恩宠。”
杜季让像是被他惹怒了,也大声道:“正是腿伤不便,才更需要。你在北庭的各种好事,别以为我不知道。叫你收下,你就偷着乐吧。”
昭然此时用力捏紧了闻启的手,示意他:
快推掉啊!
闻启手被捏得疼,不由地瞪大了眼睛看向她。昭然正要自己开口,却被杜季让疯狂的咳嗽给打断了。
上方杜季让似乎对昭然有些忌惮,生怕她又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,在这里让他下不来台,迅速又道:“好了,荣青阳的寝殿还没修好,你们就别在这儿碍眼了,出去玩儿吧,结完亲了再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