昭然点点头,“那走吧。”
盛叔放还想再问问发生什么了,被闻启一看,又憋了回去。
啧,算了吧,人兄妹两的事,爱咋咋。
路上,昨晚没睡好的貌似不止闻启和昭然两人。
大胆和虞靖一个赛一个没精神,躲在伞阴里,连斗嘴都有气无力。
“你,能不能,阳刚点。”虞靖放慢语速道,“自己是鬼,还怕鬼,笑死个人了。”
“难道,你,是被我,笑死的吗?”大胆打了个哈欠,语气里尽是疲惫,“笑——死——”
这样的语速也挺好,起码吵起来的话,昭然还能插得进去嘴。
一行人,只有小孩子精力旺盛些,折腾了这么一天,随时随地还能蹦锝老高。除了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外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
到蓬山的路不算远,穿过村镇就到了。蓬山和小重山之间就隔着他们落脚的村落。
想来昭然当初还在这里遇见一位为自家弟弟种田平整土地的姑娘,也不知道如何了。
刚到山脚下,几人就被不知从哪儿飞来的一盆污泥当头泼下。
大胆和虞靖因为没有实体,又躲过了一劫。但另外三人便有些凄惨。浑身挂满拉丝的脏水,像个毛线成了精。
昭然艰难地睁开眼睛,保持着仅剩的礼数看向污泥来处。
她却没注意到身边闻启一动不动,像是爆发前的酝酿,屏息凝神。下一秒就有疾风骤雨。
蓬山终于只剩我们俩人了
匕首从小虾米袖口里滑出来,昭然轻捏了捏她肩膀,对她摇摇头。
泼出这桶水的罪魁祸首还端着盆,毫无惧色地看着他们。是一个年轻的妇女,粗麻衣裳打扮,她抓盆的两只手因为紧张,捏得骨节发白。
旁边还有个小女孩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们。
气氛不对,不能轻举妄动,说不定整个村子都在盯着他们。
“下回注意点。”昭然对那女人勉强挤出个笑容,若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,她今天高低要发作一下。
“手抖就得治。”
她背过手去拉闻启,闻启却动也不动。昭然转身,皱了皱眉,只觉得闻启盯着那女人的眼神里杀意正盛。
她低声说:“算了,可能是看见我腰间玉牌了,又是些仇富的吧。”
她又拉了拉闻启,没动。
此时身后那颤颤巍巍的女人又开口了。昭然觉得很神奇,明明怕得要命,却又屡次迈出自己的底线作死。这种情况,要么就是仇深似海,要么……
就是被逼到头了。
可这一路走来,蓬山山脚算是最安宁的地方了,并无妖孽作祟,更无天灾饥荒。且这里的人看着衣食富足,不像是被压迫许久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