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临行前还是被凤澜拦住狠狠敲诈一把,要了笔天价保护费。凤澜转身又是一副莫将闲事挂心头,便是人间好时节的的悠哉模样。
昭然就知道他迟早会为自己之前口无遮拦付出代价……
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“哥,”一行人马不停蹄被赶出来后,昭然往回望了下门庭冷落的学堂,手里拿着凤澜临行前给的一个莲花头饰,“师父她真的没事吗?”
“没事儿的,你留在这儿也帮不上什么忙。咱师父强着呢,总要向前看的,她缓过这一阵儿就好了。”
“那,”昭然有些犹豫道,“你一个北庭王,在这儿晃荡,要干什么?”
她怕这句话一说出口,闻启就走了,更怕互相装傻,沉浸在短暂的虚妄里,最后不得不分离的时候更加难过。
但闻启却没事人一样,一直跟在自己身后,特别他身边还有个存在感很强的臭脸林茨。
“北庭王又怎么样,这儿也没人认识我,我跟你一起去找那把刀。”闻启转头对林茨招招手,“你要不先回北庭吧,替我坐镇,有事了再找我。”
林茨看着他:……
到底谁是管事的?
林茨翻了个白眼,掉头就走。
“嘿,不服管教。”闻启笑着转过头来,“不过我感觉那刀有些奇怪啊,是你的吗?”
“不是,”昭然摇摇头,有些捡了大便宜的兴奋,“我捡的,贼好使,锋利又不笨重,肯定贵。”
“……,”闻启又神秘兮兮凑近昭然耳朵边,向周围瞧了瞧,小声问,“那个大胆,还跟着咱吗?”
“啊,”昭然面色复杂地看向他,“就在你脸边,转个头就能亲上他。”
“好。”闻启咽回剩下“总算清净了”“只剩我们两个了真好”“那只胆小鬼去哪儿了”一系列十分不礼貌的话。
因为一下子咽回去太多,打了个饱嗝。
大胆叹了口气,丧家犬一样跟在两人身后。
他其实很想说:我们都要学会放手。
“你看得见他?”
却不料昭然忽然没头没脑来了这么一句,大胆也吃了一口气没吐出来,停在原地。
昭然继续道:“我只说他在你脸侧,而你想都没想,就向右后转,而不是左转继续朝前走……闻二启,发生什么事了?”
她联想到闻启在鬼坊的异样,不由地皱紧眉头。
闻启有些无奈,背对着昭然站着,没动。然后忽然朝大胆挑了挑眉,一脸坏笑。!
这……这明显就是能看见!
大胆:……做鬼也能被人耍,他这辈子真是够了。
“想不到啊。”闻启伸了个懒腰,两手绕在脑后,“民间就有谣传你驱策百鬼,我还以为夸张之说,现在看来是真的了。”
“嗐,那不是之前没事干经常去坟边坐着找小鬼们聊天,传出来的嘛。”昭然有些惊讶,“传到北庭了?”
“那到没有,”闻启笑着弹了她一个脑瓜崩,“这边倒是传得轰轰烈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