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是善意的提醒,却怎么听怎么瘆人呢。
盛叔放抬头刚好与她打了个照面,左右脚一绊,又趴那儿了。
他看着闻启和昭然牵着手从自己面前经过时,福至心灵,一下子身手敏捷地窜天而起,一个手刀断开两人紧握的手。
“好朋友,小叔子,我们一起走。”他嘿嘿一笑,一手牵着闻启,另一手就要去拉昭然。
闻启膝盖在他膝弯一抵,盛叔放立马“咚”的一声,跪在桥头,仰天长嚎了一嗓子。“小叔!”
闻启略过他,走到昭然旁边,“想牵谁呢?”:
倒吊者嘤嘤嘤
过桥不难,难的是心无杂念,至纯向善。
木桥经年风雨,走上去声响不小,若是听见身后盛叔放杀猪一声尖嚎,必然是被伸上来抓他脚踝的手给吓着了。
这些不过是河中生魂的虚影,顶多拉扯拉扯,不至于真的把人给拉下去。
昭然眼神瞧了眼前方,示意大胆先走,落在后方听盛叔放的鬼叫,不害怕也会聋。
闻启则仗着自己是昭然师兄的身份,处处维护着她,以一个过来人的口吻温馨提示些细节。
昭然听得不耐烦,正要打断他。
“这个生魂你在哪儿买的?”闻启问,“为什么一直跟着你?”
“他被埋在小重山上,”昭然看了他一眼,“怪可怜的,家又不在那儿。”
“这些年……啊!”闻启声音放低,还没说出口,脚腕间就感到一阵凉意,最后一个字直接劈了,拖着昭然往前跳了半步。
昭然脑袋虽然没反应过来,但出手极快,掏出一张符咒就往那边丢去,那手已经重新沉入河底。
“你……还挺厉害。”闻启心有余悸地笑了笑,“别说,冷不丁被抓住,有点瘆人。”
昭然虚了虚眼睛看他,“师兄,你说的那些,我都学过,而且才学的,记得比你牢,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。”
如果刚才没看花眼,那手根本没来得及碰到闻启,而是在他脚边忽然像是遇见压制或者说更强的力量而不断抽搐。
就被闻启一惊一乍给跳开了。
小鬼遇上阎王,山贼遇上山大王,遇强则弱,就像是被吓得走不动道。
可是,昭然若有所思地瞥了眼闻启。
刚才明明是这家伙一脚把那只可怜的还在颤抖的手骨给一脚踢开的。
“这些年啊,”闻启无视她的表情,接着说,“委屈你了。会怪我没及时赶回来吗?”
昭然歪头望着他,“你不是赶到了嘛,就是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昭然顿了顿,“但,我还是很开心,闭眼前能看见你,哥。”
过了桥是一面巨大的石壁,矗立在几人面前,他们依次把手里的灯笼架在桥的两侧后,石壁门开了。